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96)
满院清风过,匆匆不留痕。
飞飞将门关上,快步走进内室,心有余悸,“小姐,那些带刀的人都走了。”
靠在床头的罗少知吐出小半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轻声问:“那两人,带走了吗?”
“清茶和清蓉都被押走了,后罩房那边也被搜刮了一遭,看样子是搜出什么东西来了。”
罗少知疲惫地点了点头:“侯爷呢,走了吗?”
“没呢,正在院子里和刑部的大人说话……小姐想见侯爷吗?我去叫他?”
“不用,”罗少知沉沉地摇头,“一会儿侯爷问起来,你就说我先歇下了……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飞飞赶忙凑近:“小姐您吩咐。”
“去把府里的下人来历都……”说到一半,罗少知咳了下,想起让飞飞一个人做这些太叫她辛苦,缓缓折回道,“算了,你这几天也受累了,别操心了,好好休息吧。”
“是。”
罗少知躺下,闭上眼,飞飞替她将薄被拉上来盖好,掖紧被角。
半炷香的时间后,罗少知的呼吸逐渐均匀,颦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飞飞动作轻柔地放下床幔,终于小心离开。
这一闹,折腾到了黄昏,日头已落,西天残阳如血。
“吱呀”一声,门响了。
庭院里站着的两尊杀神齐齐看过来。
飞飞脚下一软,紧张地上前行礼:“侯爷,大人。”
文承:“她歇下了?”
“是,小姐连病了几天不见好,今日又受了惊吓,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过往在岭南飞飞也不是没见过衙门捕快抓人,但如今日这样,直接领着缉事番子跟抄家似地往内苑里闯的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但凡换个胆子小的,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吓得晕死过去。
飞飞心里好大的怨气,回答完文承的问题,板着脸行了一礼,道东厨还有小姐的新药要熬,一扭头躲着瘟神赶紧跑了。
“侯爷。”
文承收回目光。
下属不确定地问:“那两个丫头是吴国公府的人,是否等罗小姐病好了再审?”
文承抬眸看向西方血一样艳丽的晚霞,眼眸中倒映出铺陈在天的层层红影,那天与山的颜色红得惊心,比他眼角的红痣还要刺眼。
气氛安静,下属耐心等着。
过了许久,文承漫不经心地开口:“不必。”
“是。”
“一天之内,从她二人嘴里把实话挖出来。”
“属下得令。”
“留口气,别轻易弄死了。”
下属一愣,想了想,试探着问:“侯爷可是有怀疑的人?”
文承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下属惊而低头,忙道:“属下失言。”
……
罗少知身子难受着,觉睡得极浅,半梦半醒间听得卧厢的门似乎被人打开了,以为是飞飞,睁开眼低低地唤了一声。
几声脚步后,来人站在床边,隔着床幔道:“是我。”
罗少知霎时清醒了些,“侯爷?”
使不上力气,这礼算是废了,罗少知脱力,躺回床上无奈道:“几时了,侯爷怎么还没回去?”
“日落了。”
听他语气觉察不出情绪,罗少知也不指望这人能有多高兴,只要不生气就好。
罗少知探手轻轻勾了床幔一下,床纱顺之柔软地晃动,一步之外的文承的身影便变得模糊了。
她虚弱地调侃:“快入夜了,侯爷还不回去,不要名声了吗?”
从来都是文承对她说这样的话,老天开眼,终于也轮到她一回。
床幔又一动,一只指节修长的手将软纱拦住,勾挂到一边。
文承站在床边,身姿玉立。
罗少知晃神一瞬,小声道:“文三?”
“嗯。”
罗少知眨了眨眼,“你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裳?”
文承顿了下,甚为无语,“病成这样,你还有闲心注意这些。”
罗少知苍白地弯唇浅笑:“我记得你来时穿的是深色。”
她的眼睛虽昏花,但不至于瞧不出深色和白色的区别。
文承一穿白衣,罗少知失神了,不可自控地想到从前,自己常去公主府的日子。
公主府的文三公子清雅端方,一身白衣撩得人心动情更动。
少年无忧,罗少知那时候还没经历太多,所有精力都用来爱慕文承,如今看来,那段纯粹莽撞的时光,竟是人生为数不多的一大侥幸。
“你何时换了衣裳?”罗少知侧躺着,迷迷糊糊地问。
文承在床沿边坐下:“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