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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287)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林敬其实也知道,这事上,燕王避不开,他说这么多,就是想提醒燕王此事,太子既然想利用燕王中毒一事,暗地收拢晋中兵权,他们自然也可以效仿,至于这些人最后会归顺谁,就看谁更有说服力了。
二人即已商定此事,复又深谈,至深夜,林敬方才离开书房。
赵观送他归去,才回了林文院中,见她正逗着二郎玩笑,忍不住上前,伸出手指,给二郎抱着玩,小娃娃,玩了不到半刻钟,眼皮就耷拉下来,呼呼睡了过去。
林文方有心思与赵观说话,“今夜怎么这么晚?可是出了什么事?”
赵观不想她担心,遂不瞒她,将今日与林敬的打算与她说了一遍。
林文听罢,见赵观神情,犹有几分忧虑,她自是明白赵观心思,他自幼与太子感情深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心中恐怕万分难受,却又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她却说不出其他话来,只道“郎君,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赵观深情的看她一眼,好一会,道“阿文,我总觉得,有些事,可能被我忽略了?”
林文面露不解,听得赵观道“你不觉得,大兄变得太快了些?”
他自幼与大兄相伴,如今已经二十余年,对大兄脾性甚是了解,当初去东山郡之前,他对自己还甚是信任。
但从东山郡归来,他变得太快了,其中纵是有父皇在里面作梗,但凭他对大兄的了解,他并非是这般贪权之人,这亦是他当初还对大兄尚有保留的原因。
后来发生的事,让他兄弟二人越走越远,他原也以为是大兄变了,可近日这些事,却让他突然发现,从承福寺开始,他想对付的人好像一直都是张家,而并非自己。
甚至于,他怀疑,当初给程瞻递消息的,就是大兄的人?
“娘娘,陛下有请,还请娘娘随我等前去太乾殿!”那金吾卫说道,毫无畏惧。
“陛下找我,是有何事?”张贵妃这会心里已经慌了,指甲扣入肉中,用一丝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金吾卫自然不会说实话,只道“卑职只是奉命行事,娘娘去了太乾殿中,自然会知晓发生了什么!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卑职!”
“知道了,带我去吧!”
既是金吾卫来,岂有她不去的道理,再看身侧这些人,恐怕她若是反抗,只会强行押着她去,只不知究竟是为了哪一桩事?她暗自盘算,心中却并未认命!
第238章 对峙
张贵妃莲步轻移,缓缓而来,仿佛是平常来探望赵坚一般。
见殿中人,与赵坚行礼道“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今日寻臣妾来,不知是有何事?”
她说完,水润的眸子直直看向赵坚,好似不知殿中的情况一般,实则早已打量完殿中的情况。
没有太子,但燕王与寿王却在,加上地上跪着的那个医官,她已经猜出,是因何寻她而来,多半是为了燕王中毒一事。
这是个没证据的,她不松口,陛下纵是有疑心,看着七殿下份上,必然也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如此一想,心中暗松了口气。
赵坚冷声道“朕今日寻你,是想问你可听说过一味叫引魂的香?”
张贵妃略一沉吟,缓缓摇头道“这香的名字,好生刁钻!臣妾从未听过!”
赵坚看她神态自若,毫无慌张之色,白皙的娇容上,还带着几丝迷惑,并不是说谎的模样。
他方被愤怒冲昏了头,细想一下,此事确有些纰漏之处,三郎说这香是贵妃通过方家小娘子染到他身上的。
赵达道“贵妃不认没关系,安椒宫中,可是不少人认识这张乔,只要派人一问便知!”
张贵妃咬了咬唇,见赵达如此自信的模样,心中有些忐忑,这安椒宫中数百人不止,她岂会每个人都记住,这人说不好还真是她殿里的,遂道“殿下该知道,这宫里这么多人,嫔妾亦不是谁都认识!”
“大兄,这人是不是贵妃殿中人且另说,只不知,他是犯了什么罪?”赵观已经猜出大兄的心思,不欲让这张贵妃故意把话题扯远,故意问道。
赵达瞥了赵观一眼,回他道“这人正是前几日,潜入牢中,刺杀孙元衡之人!”
“孙元衡清醒之后,尚且记得这人的长相,见他画了出来,金吾卫带人连番搜查了好几遍上京城,却不想在张家别庄附近抓到了他!”
“这人先还不肯说,后被发现,原是个净了身的人,几番调查,才知这人原是安椒宫中人!”
“你这毒妇,还在狡辩,你利用珏娘下毒,当真以为我们发现不了!”赵知听她满口狡辩之词,恐父皇心软,忙接过话来!
张贵妃冷笑一声,道“寿王殿下,嫔妾纵是身份低微,亦是陛下的妃子,自有陛下审问,还请殿下莫要满口秽语,折辱嫔妾!”
赵知被她这话一噎,还未开口反驳,就听赵坚道“好了,三郎,这事还没个定论,你莫要毛毛躁躁,冲动行事!”
“父皇,三郎年岁小,说话直,又恐儿臣焦急,才会如此,还请父皇恕罪!”赵观立在赵知身侧,将他往后遮了遮,温声劝道。
张贵妃听燕王这话,恨得牙痒痒,但面上却丝毫不能显露,只好望着赵坚。
赵坚不过是随口说一句,并无处罚三郎之意,摆手正欲说话,魏英忽然上前,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赵坚虽不知太子来是为了何事,不过这会子他来,还是有些用处,正好替自己瞧瞧,这张贵妃的话里,有没有什么纰漏!
赵达大步进殿,只却不止他一人,身后还跟着一位宫人。
赵坚看的直皱眉,高声问道“你带这人来,是要做什么?”
“儿臣听闻二郎中毒一事,另有隐情,便去当日女宾宴饮的花厅,查了查,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赵达解释道。
不等赵坚再问,他又继续,“儿臣带来的这位宫人,正好能解了诸位的疑惑!”
他说着,转向那宫人,道“你与陛下说说,那日你发现了什么!”
那宫人不过是偏殿的扫洒婢,哪里见过这些宫里的大人物,这会子跪在地上,腿都忍不住打颤,乍听太子提她,忙伏地磕头,道“回陛下,回殿下,那日宴散,婢子与人进去清扫,在贵妃的座位上,闻到了一股清香,婢子原没放在心上,只今日太子寻婢子来闻那引魂香,婢子才知那香的名字!”
张贵妃眼神一凛,看向那宫人,厉声道“满口胡言!是谁让你来诬陷我的!”
那宫女被她这神情吓得一哆嗦,顿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白着脸跪在地上!
那张贵妃见状,冷哼一声,看向赵坚,哭诉道“陛下,一个偏殿的小宫女之言,岂可为真,且重阳那日距今已过许久,这小宫女不过是去清扫,却能将一抹香记到现在,实在可疑!还请陛下明察,还嫔妾一个清白!”
赵坚安抚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放心,你若是冤枉的,朕必定还你一个公道!”
他说着看了眼那宫人,见她一副呆傻粗鄙的模样,皱了皱眉,道“你既说重阳那日清扫,这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你可有记错,你且要知道,陷害贵妃,可是要灭族的!”
那宫人听这话,吓得浑身颤抖,连连磕头道“陛下,婢子所言句句属实!那日婢子确实在贵妃的座位上闻到了引魂香!只那香味不常见,婢子才记下了!婢子若是说谎,情愿让陛下灭族,以证婢子清白!”
张贵妃听这话,脸色越发难看,辩驳道“陛下,嫔妾当真不知那引魂香,必定是有人故意设套,想至嫔妾与死地!陛下一定要相信嫔妾的清白!”
“贵妃娘娘不愿意认这引魂香,那孤再找一人来让贵妃娘娘认一认,可好?”赵达的语气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却好似锤在张贵妃心脉上,让她只觉快要窒息,让她不得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