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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春记(288)
作者:墨鸦青 阅读记录
“不论太子找的是谁,嫔妾都问心无愧,这引魂香,嫔妾从未听说过,更不会拿它来害人!”
赵达道“娘娘且放心,孤这一桩,说的却不是这引魂香!”
他说着看向赵坚道“父皇,前几日说的事,儿臣已经抓到人证,就在殿外候着!”
赵坚惊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可莫要跟方才那样!”
但那日宫宴,女宾众多,方家那位小娘子身上的香,未必就真的是从张贵妃那处沾染上的,只虽心中这么想,依旧板着脸道“你果真没见过这香?”
张贵妃道”陛下,嫔妾所用香料,皆是宫中所供,领取之时,俱是有登记,陛下可派人查看!”
赵知在一侧听罢,心知父皇这举动,恐怕是对这张贵妃还心软,不肯信她是幕后之人,心中顿生失望,道“父皇,宫中的香丸自然都是登录在册,但若是从宫外而来,恐怕就不为人所知了!”
张贵妃盈盈一笑,道“寿王殿下这是何意?”
赵知冷笑道“本王不过实话实话罢了,贵妃以为如何?”
张贵妃浅笑,并不与他辩驳,与赵坚道“陛下,嫔妾自进宫来,所用之物每月皆有定额,断不会着人购买宫外之物,陛下若是不信,可让人见册子拿来,一看便知。”
她言语真诚坦荡,赵坚亦不好多说什么,命人去取了册子来,上确实记载了贵妃每月领用的香丸份额,月月虽有些差异,但并未特别怪异之处。
他将那册子一丢,看向张贵妃,道“贵妃,朕再问一次,你当真不知那香丸之事?”
“朕丑话说在前头,你现在说了,朕尚且能保你,若是被朕查出来,你跟张家,哪一个都跑不掉!”
张贵妃听这话,神情大变,慌忙跪下,焦急道“陛下,嫔妾实在不知,且不知这香丸究竟是有何问题?陛下纵是要罚嫔妾,也让嫔妾当个明白鬼!”
赵坚狐疑打量着她,见她慌张不似作假,不咸不淡开口“重阳宫宴那日,有人用这香丸,意图毒害燕王。”
“这、、、陛下,嫔妾确实不知,还望陛下明察!”张贵妃大惊,慌忙跪下,一脸恐慌的望着赵坚,又道“陛下,且不说嫔妾从未听过这香丸,纵是嫔妾真的知道,这当日嫔妾与燕王殿下并未见过面,又如何下毒!还请陛下莫要冤枉了嫔妾!”
引魂香一事,虽看似有证据,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让他一时有些理不开头绪!
赵达神情自若,道“父皇且放心!这周医证词,乃是金吾卫询问而出的,父皇怎么也该相信金吾卫才是!”
赵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听赵达拍了拍手,便见金吾卫拖着两人上殿内,一人衣着狼狈,一人好似血糊糊,他皱了皱眉,别过眼去,道“这还活着吗?”
“父皇放心,他们只是看起来严重,实则并未伤到要害!”赵达解释一句,又命那金吾卫将其中一人的头抬起来,面向张贵妃,道“贵妃仔细看看,可还认识这人?”
张贵妃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但见那人,却有些眼生,却不敢放心,不知太子又要做什么,道“殿下,此人是谁?嫔妾当真不认识!”
“贵妃不认识?那可就怪了,这人可是贵妃宫中的内侍,名唤张乔,原是张家派进宫来服侍贵妃的,贵妃怎么就忘了呢?”赵达语气轻飘飘的,不似在问话,好似只是随意攀谈。
但张贵妃可没这心思,她略想了想,对此人确实不太又印象,冷笑道“殿下随便找个人来,冒充嫔妾宫中人,未免太过可笑了些!”
赵坚一怔,道“大郎,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赵达道“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
这张乔根本不是她派去刺杀孙元衡之人,说明那个孙元衡根本就没有看到刺客的脸!不然他们亦不会如此煞费苦心的设局来诬陷她!
她冷笑一声,道“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人,嫔妾从未见过!”
第239章 覆灭
张贵妃死咬着不知情,赵坚一时亦断不出案,眉头皱了皱,与魏英道“你去安椒宫中打听打听这张乔!”
魏英应道,匆忙离开。
张贵妃心知赵坚恐对她有所怀疑,双目含泪,望向赵坚道“陛下,嫔妾是冤枉的,陛下一定要相信嫔妾!嫔妾自来胆子小,平日一颗心都在陛下和七殿下身上,岂敢有害人之意。”
引魂香一事,赵坚尚有所保留,但一旦涉及到谋反案,他自就冷硬起来,毕竟这私下策划的人,可是偷偷拿了的他的私印,身边有这样的人,让他实在不寒而栗。
听张贵妃提及七殿下,亦没有心软,只平淡道“朕是知道你的,只是这两件事,偏都出在你宫中,未免太巧了些,朕查清真相,亦是为了贵妃好!”
张贵妃心中恨得滴血,但面上还得感恩戴德,讨好赵坚,丝毫不敢懈怠。
那魏英办事亦是速度,不出一炷香时间,已经匆匆归来,道“陛下,老奴在安椒宫打听清楚了,这张乔确实是安椒宫的内侍,平日里多在偏殿洒扫,认识他的人不多,前些时日他突然从宫里失踪了,虽报了主事,但他本就不起眼,亦没人放在心上!”
赵观见她有转移话题的嫌疑,忙道“贵妃稍安,太子只是在审问,未有其他意思!还是看这位周医官如何说!”
张贵妃被他这话一噎,看向赵坚,见他一脸默许的神情,只好憋了回去,不敢再提!
那周医官道“罪臣与贵妃娘娘并无关系,只偶会去安椒宫中替七殿下看诊!”
“至于那张乔是谁,罪臣实在不知,罪臣当日动手,只是为了以绝后患!”
“你不认识张贵妃,你家中父母小妹,可是与张家熟稔的很,孤知道,他们一直住在张家的别院里!”赵达语气肯定,又道“周医官,你家中人,久居张家,究竟是做客还是做质呢?”
周医官听到浑身一哆嗦,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太子,道“殿下在说什么,罪臣听不懂!”
赵达不慌不忙的掏出一枚玉佩,递到周医官眼下,道“这玉佩你该认识,这还是你小妹,亲手给孤的,求孤救救她的兄长!”
“周医官,你该知道,继续隐瞒下去,见造反一事扛在身上,那可是诛三族的,你家人,一个都跑不掉!”
周医官低垂着头,死死盯着那块玉佩,虽未说话,但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许久,殿中人都以为,他不会开口,他猛地抬头,看向张贵妃,道“贵妃,是罪臣对不起你!罪臣不能让家人因自己受害!”
“你胡说!张家从未收养过你的家人!你为何要这般污蔑与我!”张贵妃听这话,已经全然不顾身份,高声质问!
见那周医官满眼愧疚,面露苦涩道“贵妃,罪臣一心为了贵妃,今日实在不得已,罪臣死不足惜,不敢奢求贵妃谅解!”
语罢,面向赵坚道“陛下,罪臣当日动手杀孙将军,乃是因为知道那刺客是张乔,恐牵扯出贵妃,才冒然动手!”
张贵妃只觉气血涌入脑门,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她一直都在别人的圈套里,可笑她方才那胸有成竹,原来别人早就布好了局!
这周医官,当初分明是迷恋她的美色,才一心为她办事!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所为的暴露,亦是假的,不过是让她放松警惕的障眼法罢了!他们一早就等在这,等着至她和张家与死地!
张贵妃冷笑一声,道“太子殿下好狠的局!你们串通好了!故意拉个人来陷害我!想把谋反的罪名按在我身上!如此蒙骗陛下,未免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她说着看向赵坚道“陛下,这周医官当初迷恋嫔妾容貌,假意讨好嫔妾,嫔妾想着这宫中复杂,有这么一位医官在,正好利用,才与他有些交集!至于他家中人,嫔妾根本不认识,又如何会派人将他们养在张家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