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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春山(52)

作者:羡桃 阅读记录


六年前,年仅十四岁的萧钰峙初露头角,宋国舅已欲图谋储君之位,便想亲自教授萧钰峙。奈何萧钰峙不肯认同于他的言论与立场,还不听他的劝阻,执意离开京城,去了北境。

此后,宋国舅便不再帮扶萧钰峙,反而一再劝说她从其他妃子膝下过继一个儿子抚养。

听到他这话,宋锦虞便明白了,她哥哥是不肯帮她的,宋家不会出手。不然,这些时日以来,宋家也不会如此坐的住。

他们认为萧钰峙是一颗弃子了。

随即,宋锦虞说: “今时不同往日,从前是长澧年幼,不懂哥哥的苦心。若是此次宋家相帮,我与长澧日后定不会忘记宋家。”

听罢宋锦虞的话,宋国舅犹豫着。

这一战,也挫挫那萧钰峙的傲气,什么边境百姓为重?连家都不要了的一个臭小子,看看今时今日是何下场。

若此次相帮,说不定,真能让萧钰峙看清局面。

随即,宋国舅看向宋锦虞,开口问道: “你打算怎么救人,又打算如何救? “

听到他这般询问,宋锦虞就知道这事情大概率是成了。

“朝堂之上的事情我不懂,如何救还要看哥哥的。只要长澧能从诏狱出来,哥哥的要求我都会答应。”说着,皇后想起一个姑娘,便提到: “我记得哥哥家中的小侄女如今年纪已经不小了,也该到婚嫁的年纪了。”

听到她这般说,宋国舅一愣,反应过来以后立马勾起嘴角笑了起来。随即,点了点头: “是已经到出嫁的年纪了。”

“本宫看他二人很是相配,不若就让他们结亲?”

宋锦虞这般说着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如果萧钰峙能娶宋家的女儿,也算是给了宋家一个保障。如此,他们才会在萧钰峙的事情上,不遗余力地相帮。

第40章

打从琴坊回去之后,穆青锦的心久久都无法平静。想起太子今日所言,她便心生奇怪,他的接近让她觉得他另有企图。

只是她冷静下来,无论萧逸琅有何企图,她只会离他越来越远。想起她一早准备要做的事,她起身,戴好帷帽,悄悄从府门出去,朝着城东的一个方向去。她熟练地拐进其中一个巷子,走到巷子的最深处。

这里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门面,门口挂着一个灯笼。但此处不是一个平常的地方。

在这大齐,除了监察司的消息最全,便是这里了,飞鱼派。

飞鱼派是由一些江湖人组织的,上面没有皇权管辖,他们什么生意都做,最常接的便是杀人越货。

穆青锦进去之后,先是在门口按照专门的节奏敲响了门。没一会的功夫,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走出来了一位机灵的小童,他目光朝着穆青锦身上扫了一眼,然后笑眯眯的开口: “这位姑娘要做什么生意?”

穆青锦直接报上自己前来的目的: “帮我散播一则消息。”

小童闻言,将穆青锦热情迎了进去。

待他们进去之后,小童领她见他们帮派之中做主之人,穆青锦见到,从怀中拿出一张字条,递了过去。

徐聪接过字条,看过以后,有些疑惑的看向穆青锦,对着穆青锦道: “不知姑娘要将此消息传给何人?”

穆青锦闻言,淡淡开口: “传向天下,让天下所有人都想起这件事。”

处于艳阳之中的人,不记得风雪。那她便提醒所有人。

徐聪抬头,有些好奇的看看穆青锦。

穆青锦也不生气,任由着对方打量。

“此事涉及党争,我若接下这个消息,惹祸上身又该如何?”

“此事虽涉及党争,可若说是民心所向,也是说得通的。便是有心之人怀疑,也不会怀疑到你们身上。”穆青锦随及将自己袖中的交子拿出。

徐聪数了数她手上的交子,勾唇一笑, “行,这单生意我们接了。”

这桩生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没有用。最好用的,便是银钱。

足够的银钱才足以让人有动力去做这一切。

夜里,忽然下了一场雨,街道之上的行人纷纷跑起来。监察司内,雨水从监牢破败的屋顶漏下,滴滴嗒嗒,除去这雨声,还剩下一人凄厉的嘶叫声。

路光坐在对面,抬头看了一眼漏雨之地, “咱们监察司什么时候穷到这地步了?该修修呗,放这么个洞,等着凉快吶?”

识趣的下属当即贴上来,说: “修!属下这就着人去修。”

路光面露不满,复又抬眼看向刑架上的人。

身上的衣衫已破,褴褛得没处遮挡。他的皮肉绽开,嘴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他一贯爱用刑,进了他监察司的人,若没上头保着,就只有一个死路。如果不是此人有用,他绝不会放任他活到今天。

此人便是这些日与户部尚书李甫坚狗咬狗的户部侍郎杨鼓。

眼见他还不吐露,路光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烧的正热的烙铁。走近杨鼓: “你与李甫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受何人挑拨?你贪污受贿,又有何人参与其中!”

起初他怀疑是萧钰峙的手笔,将户部的秩序打乱,再借由账本牵扯出绢丝案。可萧钰峙否认了,这不是他的手笔。那就说明,还有旁人在图谋不轨,他绝不能放任。

烙铁贴上他的血肉,瞬时发出火烧烤肉的滋滋声,路光面不改色地盯着他。他倒要看看,他还能嘴硬到何时。

杨鼓浑身血肉已被监察司的酷刑剥了干净,将要见白骨。他面露狰狞之色,眼角或有湿润,咬牙强撑了半晌,他张了张唇: “路大人,我说……”

闻言,路光收起自己手上的烙铁, “杨大人,您早说,何苦受这皮肉之苦呢?”

杨鼓咬牙,抬眸看向路光,他说: “我有条件,我要见宁远侯!”

路光皱了皱眉: “宁远侯?”

宁远侯在朝中的地位非常人能及,加之此次他在蓟州立了大功,颇受陛下赏识。他莫不是真不想活了?竟然在此时想要见宁远侯。

便是能咬出来一条大鱼,谁又知是否是螳臂挡车呢?

“得,我这就为您去请宁远侯。”

路光走出牢狱,带了人前去侯府,临去之前,他还特意去看了萧钰峙,倒见那人坐在牢狱之中,气定神闲,没一点狼狈的样子。

不久前,他听下面的人来报,说江畑对他用了刑。

路光顺手给他扔了一个小瓷瓶, “喂!给自己上点药,别真死在里面了。”

江畑这个人铁血无情,公正公办。也正因为他这性子,最受陛下信任。在他眼中,萧钰峙即便是皇子,也是戴罪之身,他不会给萧钰峙好日子过,也是情理之中。

萧钰峙抬眸看向路光,路光忙走开了。

-

“姑娘,外面下雨了,我先进来把窗户关了,免得进了湿气。”

丛叶从屋外进去,可屋子里没有人,她又唤了一声: “姑娘。”

“人呢?”

方才还看见穆青绵回来。

青绵从飞鱼派离开之后,便见下了雨。

看着这个时节,她想起前世穆怜箬第一次寻她帮忙便是这样的日子。

她身边没有用的顺手,可以用得信任过的人, “阿斐,上次父亲托你去给他送信了对吗?你,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他,去看看诏狱的人有没有给他用刑,给他送点伤药过去。”

“阿姐……”

那时,她不情不愿道: “他就是个阶下囚,犯了那么大的罪,等萧逸琅登基以后,肯定会把他处死的!我现在和他走的太近,以后也是会被牵连的!”

穆怜箬听她说到这话,一向温柔的脸倏然间变得不悦。穆滟斐想起自己当下寄人篱下,便讪讪道∶ “阿姐,我答应你。”

窗外雨声阵阵,雨水顺着青瓦落下。青绵打着伞,从街巷离开。

这样的天气,不知道路光还在不在。

青绵走到诏狱,还是同上一次一样的装扮。

路光去了侯府,他的下属瞧见穆青绵,一眼便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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