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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是小透明啊[快穿](189)

作者:枕清规 阅读记录


十一手上微微用力,直至手心传来刺痛,不动声色将手背到身后。

经此一事,他们也顾不上什麽閑话了。东西丢了,他们若是无所作为才要惹人怀疑,十一装作不懂事的小公子出去闹了一番,船员都围过来好言相劝,他还嚷嚷着要报官把东西找回来。

人群中有几人对视一眼,正要离开,十七出来温声将十一劝住,说若是在此耽搁误了返乡的时辰就不好了,两人装模作样劝了一通,十一才愤愤不平回屋,并扬言船上不安全,他要护着自家姐姐,和她同住一屋。

这事放到外面不合规矩,但想到这富家公子哥丢了东西,又想起那位大小姐的模样,船员便觉得情有可原。若是他家中有这样一位美丽的长姐,自然要小心看顾,不可叫外人伤了分毫。

十七身为表兄,理当避嫌,但十一脾气大性子急,直接将十七也带进去,旁人暗中嘀咕这表兄弟感情不错,便轻轻揭过了。

等船驶离码头,暂时不用担心追兵,三人才真正放松下来。

只是在桑夏看不到的地方,十七和十一俱都神色紧张,愈发警醒。

虽然当时他们都安慰桑夏不用担心,只是几个毛贼偷了东西拿出去变卖,但婚服不见一事始终是个隐患。

那些金银细软无甚大碍,都是他们私下积攒,没有印记,被变卖了也追不到他们头上来,唯独那件婚服过于奢华繁琐,若是被王府的人追查到蛛丝马迹,他们很有可能暴露行蹤。

因而在某次中途停靠时,他们佯装上错了船,顺势换了一条水路继续走。

眼看很快就要到江南了。

这日,天上下起蒙蒙细雨。

桑夏从前只听说过烟雨江南,从未亲眼见过,十七宽慰说已经换过船只,可以放心下来,劝她不要闷在船舱里,可以到甲板上看看风景。

她便撑着油纸伞站在船头,感受着细细密密的雨丝穿过裙摆,眺望平静江面。

江上有一尾游鱼不断越出水面,竟惊奇地能在空中停滞片刻,又砸入水中,桑夏看得有趣,眉眼都带了笑意。

她兀自欣赏着江面风光,却不知自己亦是旁人眼中的美景。

不远处的一艘轮船上,即墨朔做了易容,面色複杂地伫立在船头。

他寻着那件流落在外的婚服一路追查,终于在这里找到了桑夏。

那两个叛逃的暗卫将扫尾工作做得很好,若是不是他身边的暗卫与其同出一门,熟悉扫尾的方式,换做旁人来根本发现不了。

即墨朔思念桑夏,即便有那封诀别信,他心中依然存了一丝隐秘幻想:如果她是被逼迫的呢?

哪怕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在听到她亲口说出那些话之前,他都心存妄念。

因而他抛下一切,不顾朝局,假意称病,带着一帮暗卫一路追赶到了这里。

她离开王府,什麽都没带走,只穿走了那一身婚服。

那是即墨朔命无数秀女赶制了足足一月才做出来的婚服,上头的纹样都是用金线细细绣出,再串上无数精心挑选、大小相差无几的宝珠,才制成这样一件华丽非凡、甚至远超王妃规格的婚服。

即墨朔一度害怕在追赶途中瞧见这件承载他所有情丝的衣服被随意损毁丢弃。

就好像他那颗不值一提的真心一样被狠狠践踏。

好在他始终没有查到婚服的下落。

她没有丢弃,便意味着……没有那麽厌恶他,对不对?

即墨朔不愿去细想别的可能,譬如那衣服上的珠宝和金线都可尽数拆了卖钱,因而才得以被留下。他潜意识里忽略这种可能,所以当下属来报,在当铺发现那件婚服时,即墨朔生生掰断了红木椅子的扶手。

明明有了更明确的线索,有了她的下落,他却并不高兴。

好在沿着那条线一路追查,他发现并非是桑夏主动将婚服当掉,而是被两个毛贼偷了去——那两人是惯犯,伙同船上的几个船员一同对客人下手,此次偷窃原以为是偷了条大鱼,不想却就此搭上性命。

他们追查的及时,婚服未被损毁,即墨朔小心抚平上面的褶皱,心中对那两个叛逃暗卫怒意更甚。

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让毛贼偷了东西,叫她受惊。

他的样貌和眼睛都异于常人,过于瞩目,因此一早就命十三做了易容,打扮成一个远行做生意的商人,眼珠用了特指的药水,只要不是在阳光下细看就看不出区别来。

他们买下一艘船,一路追赶,终于在临近江南前瞧见了桑夏的身影。

她瞧着,比在王府时开心许多。

即墨朔远远望着她的笑颜,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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