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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是小透明啊[快穿](355)
作者:枕清规 阅读记录
唯有从头到尾什麽都不知道的桑夏,最适合在皇帝身边侍疾,最适合在他身边探听消息。
原本也只是想让她留意皇帝的动向而已。
皇后有野心,淑妃亦有胆量。她们联手,一个成功垂帘听政,另一个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送上皇位,且不论未来如何夺权,眼下,这两个女人都达到了各自的目的。
原本也只是想着事成之后,后宫再无威胁,淑妃便能安心与桑夏一同作伴。而他,也能得到自己想要东西。
可是——
宿僖想,是他的报应吧,机关算尽,最终什麽都没能得到。
她的心,跟着先帝去了。
昭贵太妃感怀先帝,传到宫外,无人不为之动容,赞颂太妃与先帝的情深义重。
而他,宿僖,只是这宫中最低贱的一个太监而已。
他有什麽资格同先帝争抢。
即便如此,宿僖却仍存了一丝妄念。人生在世,她还那麽年轻,再过五年、十年、二十年,难道她还能一辈子记着先帝吗?
留在她身边,他什麽都没有了,他必须留在她身边。
他轻轻为桑夏捶腿,过了一会儿,又起身为她捏肩。
那双曾经被她赞叹过、癡迷过的双手不轻不重揉捏着,桑夏不曾侧头看哪怕一眼,捧着那沾了血的绣帕叹息:“帕子,浪费了。”
宿僖瞥一眼那上头祥云的轮廓,声音轻轻柔柔飘进桑夏耳朵里:“奴才瞧着,可以绣成竹叶。”
桑夏一愣。
宿僖说:“娘娘可愿意再为奴才绣张帕子。”
从前,她为宿僖做过好多荷包、绣过好多帕子。
她最爱绣竹叶。
竹子秉性高傲,宿僖说自己配不上竹子,桑夏思来想去,就给他绣竹叶。
竹叶,象征坚韧、纯洁和高雅。
也蕴藏着她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意。
桑夏忽然觉得放在她肩头的那双手是那样炽热,令人焦灼。
朱唇轻啓,想要说些什麽,可脑海偏偏一片空白,连一句“出去”都说不出口。
她,他。
桑夏心里忽然一阵发紧,她乱极了,过去那点心思被骤然挑拨开,却没有丝毫“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快乐。
“守得云开见月明”,她愣住。
从前,她是断不会这些诗词的。
是……是陛下教她的。
她耳根发烫,想到先帝,低头又瞧见自己一身白衣,身后宿僖的那双手就如同烧红的煤炭一样,叫她恨不得蹦起来,躲得远远儿的。
她甚至没有让宿僖离开,而是自己仓皇起身,往里屋走了几步,背对宿僖道:“你、你先退下吧。”
身后,宿僖没有作声。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很轻,没发出一点儿动静,安静到桑夏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娘娘过去从来不会对奴才说这些话。”
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
她被宿僖吓了一跳,或者更多的可能是被自己吓到了,下意识想转身,目光落在一旁的梳妆台,动作便又顿住了。
她“看到”宿僖模糊的面容,“看到”他嘴角勾起的触目惊心的弧度。
“您忘了从前麽。”宿僖沉着声音问,“从前,是您将奴才从冷宫救了出来,奴才敬您、爱您,心甘情愿侍奉您。”
他描绘着过去的事情,一步步走上前,离桑夏越来越近。
宿僖很高。
她是知道这一点的,她应该知道这一点的。
明明初次相遇时,她冒冒失失扎进宿僖怀中,还曾呆愣地仰望他许久。
是什麽时候忘记了呢?
桑夏使劲回想,却发现怎麽也记不起来。
忽然某一天,她忘记了宿僖的模样,忘记了宿僖是怎样一个男子,忘记了宿僖的俊美面容、挺拔脊背、清瘦身姿与温凉的肌肤。
宿僖,是太监。
太监,在宫中,是最低贱的奴仆。
她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得疼,心髒一抽一抽,被烈火烧灼。
她怎麽可以这样对待宿僖?
桑夏没办法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想明白这些,而宿僖的步步紧逼更令她感到无所适从。
“我——”
她只说了一个字,便吶吶地止住了。
宿僖走到她身后。
他很高,桑夏没有着华服,青丝也只是用一根簪子草草挽着,没了华丽的发饰,在他面前,她是那麽娇小、柔弱。
只要一伸手,她就可以整个儿扎进他怀里。
宿僖低头,看着她圆圆的、饱满的头顶。
舍不得。
胆小鬼。
这一刻,一切都静止了。
屋内,昏暗的烛光忽然跳动,一点细微的爆裂声,打破一室寂静。
宿僖心甘情愿弯下脊背,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奴才伺候您用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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