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过头，却不想看到的殷照雪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受这挑衅的影响。

感受到她的诧异，殷照雪搂住她腰的手收紧了些，舌头不自觉磨过牙齿尖端，尝到一丝熟悉的血意。

但不同以往的是，心底没有生出任何躁意。

凭借感知，殷照雪继续向前，江渔眼前一花，变得清晰的时候，就看到眼前竹林的空地上，多了道面朝土地，垂直挺尸的人影。

经过仔细辨认，她发现这挺尸的人正是消失的温濯。

此时身上还有轻微的起伏，江渔上前推了推他，推了一阵发现他还是没醒后就放弃了。

她转头看向带自己找到他的人：“怎麽回事？”

殷照雪擡起手对準温濯，手中道元气涌动，就见一条一动不动的白色小虫从温濯身上脱离。

“潜隐虫？”

“嗯。”

殷照雪回应了句，随手将这条死去已久的潜隐虫碾作齑粉，道元气一散，随风埋入土里。

江渔稍微思忖一下就明白了红钰应该将温濯身上的异状告诉了他，只是她反複回忆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你什麽时候放在他身上的？”

探了探温濯的脉搏，并无大碍。她抽了一只手出来将他扶住，另一只手从锦囊里开始掏丹药。

“红袖阁。”

殷照雪以不容置喙的姿态伸手至二人中间，然后将温濯拎到一边，手臂伸得笔直，颇有种嫌弃的味道，“不用给他喂药。”

突然被隔开打断，江渔心头正有点恼怒，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什麽说法，心头恼怒顿消，打起精神请教道：“怎麽说？”

“还能怎麽说？”

殷照雪嫌弃的眼神颇有种卷土重来的趋势，看得江渔心火止不住往外冒，最后他还是率先移开了视线，盯着手里半死不活的温濯说道：“只是记忆被动了手脚，手没断腿没瘸，我们赶来的及时，回去查查他的脑子，看看具体有什麽问题。”

说完他便朝她走来，以先前的姿势搂过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拎着温濯，轻轻一跃便到了空中。

江渔发现他没有提那个跑掉的人的意思，主动问道：“那个跑掉的人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

江渔闭上了嘴不再多问，却听殷照雪继续说道：“不过有几个猜测的人选。”

江渔心中一动，“是谁？”

“不确定，还不能告诉你。”殷照雪看着前方说道。

江渔侧过脑袋，凭借她的视角最多只能看到对方薄唇绷紧的弧度。

至少是变了的，她想，好歹现在有个“还”字，放到以前那是一句话也不肯透露得。

江渔颇为欣慰，有种养了这麽久的狗总算养熟了一点的感觉，深深为那些养宠物的人感到不容易。

一转眼就赶回了府城上空。

殷照雪大摇大摆地落在了他们出去时的那扇窗前，他放下江渔，而后来到温濯的房间，踢开门将人往里一丢，随即就什麽都不管了，转身推门入内。

江渔无语地看完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上前喂了温濯一颗稳固心神的丹药，最后将他规规矩矩地扶到桌前坐好。

等她跨出门栏关上门就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江姑娘，不知你们调查妖鬼作乱一事调查得如何了？”

她顿了一下，转过身，便见到傅鼎站在院中，满脸和善，笑吟吟地望着她。

“有些眉目，”她斟酌着口吻，“不过还不敢妄下定论，具体情况府主可以去问问沈姑娘，她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傅鼎笑着道：“我已经提前见过沈姑娘了，她与我说了一些情况，不算严重，我才来找到你，想问问恶蛟龙一事可有线索？”

他紧紧盯着江渔，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江渔平静地摇摇头，“暂时没有线索，这几日我们都与沈姑娘一起查案，恶蛟龙一事暂且被搁置了，府主放心，我们会抓紧时间，明日就开始重新探查。”

“我倒没有催促你们的意思。”傅鼎露出一丝苦笑，“只是已经有一队人在探查恶蛟龙蹤迹一事中丧命，我担心你们也会遇上危险。”

“丧命？”江渔眉头拧起，“他们死在何处？”

“梦还乡的一处赌坊内。”傅鼎叹了声气，“梦还乡龙蛇混杂，也是怪我这个当府主的没用。”

“总之，我怕你们遇上危险，若是实在没找到线索，不如就此中断吧。”

傅鼎道：“若你们因故死在这里，我都无颜再见那些老朋友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傅鼎提了提他在五州书院的那些朋友们，可惜除了魏疏与岑历年，她一个也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