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单只出现在梦境，就在殷照雪让她对着天河呼唤神女求救之后，这一幕也降临在现实。

是先有的现实，才有的梦境。

事实确实如殷照雪所说。

【天河之上，神女为尊。】

虽然被踢了一脚，但下一秒就到了另一方天河所在的位置，江渔也觉得这一脚踢得值了。

何况这一脚并不痛，踢了就踢了。

但对于天河中的这个神女就是柳青燃的这个事实，江渔依旧消化了很久。

因为她从来都没想过，传说竟在我身边！

难怪天河河水没有伤她分毫。

只是身边都是大佬，唯独她是个小菜鸡这点，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除此之外，江渔还注意到了一点。

柳娘并没有完全现身，出现的只有两条腿，并且姿势状似洗脚。

江渔知道柳娘一直以来都有在渔村那条河中洗脚的爱好。

都是洗脚，都是河。

江渔心中忽然生出个大胆的猜想，渔村的那条河，是否就是天河？

殷照雪当日会出现在渔村的河中，是否是因为面临追杀，迫不得已跳下了天河，顺着天河飘到了渔村？

遭受追杀所受的伤，天河河水的侵蚀，也符合当时他奄奄一息的状态。

可若渔村那条河就是天河。

那从河中爬出来的那些奇形怪状，被尘叔称为坏种的家伙又是怎麽一回事？

……

“情绪起伏太大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殷照雪的声音忽然响在身后，“若克制不了，只有堕道，死路一条。”

江渔思考着天河与渔村，心头的那股无名火早就消了。

但殷照雪的话和语气莫名让她不爽。

“没有。”她道，“我将你吵醒是我不对，你继续睡觉吧，别跟我说话了。”

殷照雪幽幽盯着她的背影，思考了一下，忽然领悟到了什麽。

“你嫌我烦？”

“哈，”江渔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盯了回去，“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两人面对面，都是侧躺着，连姿势都一模一样。

车驾空间虽大，但两人隔得很近，都能看到互相神情。

不好意思？

撒谎。

殷照雪看着江渔的神情，分明是有恃无恐。

但不讨厌。

相反，还有一种隐秘的欣喜。

“还记得你说的话吗？”殷照雪突然问道。

“……我说过很多话，”江渔不解，“你指的是哪句？”

说话间，她脑中疯狂搜寻自己是否说过能让他记到现在的话。

“你说……”殷照雪顿了顿，“不会不管我。”

江渔眉梢微皱，她有说过这样不明界限的话吗？

看到她的反应，殷照雪眸色微沉，唇角的弧度落了下去，冷冰冰提醒道：“群玉山，冰洞。”

群玉山，冰洞？

江渔一怔过后，恍然大悟，一头黑线地认了下来，“当然，我说话算话。”

难怪她没印象，毕竟她的原话是——

【如果我再看到你掉下去，一定不会不管你的。】

然后被呛了句“你在可怜谁”。

江渔微笑。

这家伙说话能不能说全，哪里有不管限制条件直接看结论的道理？

“你说的可是真话？”殷照雪看着她道。

江渔想了想，点了下头，“当然是真话，若你……”

话未说完，手腕被人抓住，她都没看清殷照雪是怎麽坐起来的，就被他拉起来坐好。

江渔大为不解，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就当你说的是真话，但你太弱，起不到一点作用。”

江渔想抽回自己的手，扯了扯，被抓住的手纹丝不动。

“……你要做什麽？”

心头浮起危机感，就见殷照雪大手一张，与她十指相扣。

江渔：“？”

殷照雪向她散开道元气，语气平静，“助你修炼。”

看着涌来的道元气，江渔当即忽略了这古怪的姿势，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将它们吸收据为己有。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但真当耳语响起之时，却还是出乎意料。

比上次更加猛烈，似乎是这次殷照雪是主动向她散开道元气的缘故。

额头顿时凸起一根青筋。

江渔咬牙忍耐，越是想要忽略，听得就越是清楚，心中就越是感到焦躁烦闷。

殷照雪紧紧扣住她的手，提醒道：“别乱。”

我也想不乱，你的道元气，你让它听你的话啊！

“进了你的身体，就不再是我的道元气，你要学会自己控制。”殷照雪道。

江渔身子一颤，睁开眼睛，满脸虚弱道：“能不能多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