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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24)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魏管傢於是親自扶著陸承去柴房。
到瞭柴房裡,陸承盯著硯臺看,硯臺也在看陸承。
陸綺派他來,他自然是有任務在身。雖然知道此次來八成要挨頓打,但是小主子答應瞭他,回去以後就把賣身契還給他,他再也不是個傢奴瞭!
前提是,硯臺得把陸承的所有反應,如何傷心如何大哭如何失態等等等等,全部詳細記下來,回去瞭描述給他聽。
為瞭這個任務,硯臺眼也不錯地、及其認真地觀察著陸承。
出乎意料,陸承雙眼血紅,皮膚透著一絲詭異的蒼白,但是沒有哭。
骨頭還蠻硬的嘛,還是說這個打擊還不夠?
硯臺歪著頭揣摩。
陸承就像是一隻野獸般盯著他:“你是誰的傢仆?”
硯臺沒想到他們一同在族學裡待瞭幾年,陸承居然連他是誰的傢仆都不認識,果然是個睜眼瞎,難怪主子想收拾他。
硯臺冷哼一聲,自報瞭傢門。
陸承點頭,目色下蟄伏瞭些硯臺看不懂的情緒。
他說:“好。”
“是你剝的皮還是陸綺?”陸承這年不過十歲,嗓音本該帶著一絲屬於童音的稚嫩清亮,可他的聲線卻被壓得很低,聽著嘶啞又沉寂,隱約好像還有丁點兒顫抖。
這份難得的顫抖被片刻不差盯著他的硯臺仔細翻檢瞭出來,他有絲替自己、替小主子得償所願的欣喜。
守株待兔這麼久,陸承總算是失態瞭!
為瞭進一步刺激陸承,好回去給陸綺彙報。硯臺一邊忍耐著害怕,一邊又壓抑不住情緒,興奮地說:“是我。”
“那畜生長得兇,乖倒是挺乖的。公子與我都以為不太好抓它,沒想到是個隻會叫不會咬人的廢物。”
陸承咬緊牙關,手指死死地蜷縮起來,他仰起頭——他又想吐瞭。
硯臺見他露出這樣的姿態,更覺自豪,硯臺披著一張人面獸心的皮,繼續喋喋不休道:“剝皮還不簡單嗎?我把它吊在樹上……”
下一秒,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陸承毫不猶豫地舉起柴房裡的斧頭,劈頭一刀砍向瞭他的脖子。
硯臺的血飛濺到瞭後頭的魏管傢身上,還有的飛到瞭陸承嘴巴裡。
陸承再也忍不住,他踉蹌地蹲到一邊去幹嘔,嘔到連酸水都吐不出的時候,他終於站起來,使勁將血跡從唇上抹去,他拿著斧頭策馬狂奔而去。
魏管傢活瞭四十幾年,不是沒見過死人,但還沒有人在他眼前殺人,且這位殺人的還是他少爺。
他盯著淅瀝的血跡和倒在地上再沒有聲響的屍首,怔楞半晌,方如夢初醒地動瞭動手腳,艱澀地張嘴說:“快,快,趕快去通知老爺,再派人到族學裡去。”
“不不,我親自去族學,你們去通知老爺,趕快,一定要趕快啊!”
好在魏管傢也會騎馬,忙去後院裡騎瞭馬追上陸承。
下人們則手忙腳亂地去書房裡頭通知陸紈。
“老爺,您快去族學裡頭看看,魏管傢說公子要殺陸綺少爺!”
陸紈放下書本,錯愕道:“什麼?”
對錯
第十一章
魏管傢的騎術遠沒有陸承精湛,他緊趕慢趕地趕到族學中時,陸綺已經被陸承持著斧頭逼到瞭窗戶邊。
這個時辰恰好是在午休,所以陸承找到陸綺十分順利。
此時,他們身邊被圍得水洩不通。
陸綺的書童想要上前救主,但又害怕少爺出事兒,隻好一邊派人回傢通知陸綺的父親陸瑋,一邊沖著陸承叫喊“放開公子”之類的話。
姍姍來遲的夫子趕到以後,驚疑不定地對陸承說:“陸九郎,孔聖人面前,族學聖地,你持著斧頭威脅同窗,這是要做什麼?”
魏管傢也沖到瞭人群裡面,他紅著眼大喊道:“承哥兒,你不要沖動,什麼事兒都沒你自己的性命重要,你不要沖動啊!”
陸承對同窗們的驚呼聲、魏管傢的勸告聲、和夫子的驚疑聲充耳不聞。
他手上的斧頭離陸綺的脖頸隻有一寸距離。
陸綺被嚇得大哭,叫也不敢叫,褲|襠裡頭全是濕的,水跡滴答滴答從褲管流到地上,全是腥臊味兒。
陸承垂著眼看他,極俊的眉眼冷漠又輕蔑,他揪著陸綺的衣領問:“是你的主意還是你傢奴才的主意?”
“說。”陸承黑眉烏嘴,少年的棱角高挺淩厲。
陸綺渾身發顫,說:“是他,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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