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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325)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他對面的兩人,一個臉色赤紅,長長的眼睫和肉感的唇瓣不停在顫抖,一個彎著多情的桃花眼,嘴角掛著饜足而放肆的笑意。

再怎麼竭力讓自己不要多想,可他們兩面頰相貼的樣子實在親密得過瞭分。

九郎方才在對阿意做什麼,阿意為什麼隻著單衣,為什麼她被九郎摟著腰,為什麼……她的雙眼會這樣紅。

男女共處一室本就易生曖昧,他們兩人間的情形,似乎用“曖昧”形容都嫌太輕。陸紈是經歷過情事的人,一些微小的蛛絲馬跡就容易引得他浮想聯翩,他緊抿著唇,緩緩閉上瞭那雙如寒潭冷月般的眼眸。

在陸紈進來的瞬間,陸承就放開瞭徐意。

徐意眼下哪兒敢看剛進來的陸紈,甫一得到自由,她先抹瞭抹眼睛,而後狠狠地給瞭陸承一拳頭,她聲調有些啞,襯著那微紅的眼角,更像是才被人欺負過似的。

她啞聲斥道:“陸九郎,你太過分瞭!”

陸承提醒說:“阿意,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你動作幅度不要太大,才給你上完藥,仔細著你身上的傷。”

“知道我受傷還這樣,你是趁火打劫!”徐意雙臉燒紅,她又重重地搗瞭他一拳。

聽他們這樣一說,陸紈才發覺車廂的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壓抑而刺鼻的藥酒味兒。

陸紈的鼻息一頓,他睜開眼,總算從方才那紛亂冗雜的思緒中脫身出來。他開口說瞭第一句話,他的語調緩慢,正極力克制著自己不追問剛才的事兒,也盡量別讓他們聽出自己語氣中的異常。

陸紈隻道:“阿意,我……我瞧眼你的傷。”

被陸紈看見瞭適才那一幕,徐意目前很不好意思面對他。好在陸紈體貼,一字未問,但他越貼心,徐意反而越尷尬——她甚至有種自己和九郎偷\情被捉的感覺,委實是又、又刺激,又羞得很……

徐意臉紅得像鴿子血,她臻首低垂著,她不看他,隻搖頭道:“沒關系的,沛霖不用擔憂,不嚴重。”

這話剛剛說完,右邊傳來一聲極有存在感的冷哼聲,是陸承。

陸承明顯很見不得她這副不想讓父親自責揪心的模樣,他嗓音低沉地道:“誰說不嚴重?”

陸承故意加重語氣說:“阿意,我給你敷藥的時候,你疼得抽氣,以為我沒看見?”

徐意氣沖沖地對他道:“你閉嘴。”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說話,更不許再碰我!”徐意強調道。

陸承抿瞭抿唇,他面涼如水,顯然很不服氣。即便不服氣,可他真的也沒有再說一句話,而是抱起胸,擺出副十分不甘心的架勢。

徐意一眼看穿瞭他的想法,她揚起下巴道:“你還敢不服氣!我問你,你不服氣什麼!”

陸承咬緊腮幫子,嚴格遵守著她定下的不講話的規矩。

眼前兩人渾然未覺他們正如新婚小夫妻般在鬥嘴吵架,尤其阿意那句脫口而出的“不許再碰我”更是狠狠戳瞭刀陸紈的心,陸紈神情淡淡地看著面前年歲相當,泛著朝氣和活潑的兩人。

他攏瞭攏身上的官袍,周遭熱意不減,而他竟突如其來地在七月的天裡感到瞭一絲寒冷。

同樣是一宿未合過眼,大清早就上朝,上完朝後又一刻不停地在內閣中議事,心裡還時刻牽掛著阿意,一心多用的陸紈終於在此時感到有些累瞭,好像前幾日剛消停的頭風再次發作起來。

陸紈面色凝重,他的心在輕顫。

他忍不住出聲打斷他們,他說:“阿意。”

聽到他喚她,徐意扭頭過來,陸紈溫聲道:“我還是想看看你的傷。”

“不管嚴不嚴重,你這回是因我受傷,至少我要瞧一眼才能放心。”

他的目光中滿是懸心吊膽的憂慮和關懷,徐意知道他們父子某些脾性其實像得很,陸紈也是個執著的人,隻不過跟九郎的張揚不同,他是沉著的執著。

考慮到有時候一味瞞著反而不好,徐意想瞭想後,最終自己默默挽起衣袖,將手臂伸瞭出去。

縱使上過藥,徐意的手臂上那幾道淤痕交錯的青紫痕跡仍然分外突出。

陸紈的目光在顫抖,他似乎想要觸碰她的傷勢,卻又顧忌什麼一般,驟然收瞭手。

——阿意遭這番劫難全是因為我,是因為我啊。

陸紈此刻像株剛淋過雨的青草嫩芽,本來正在猛烈生長的某種情緒突然在雨後疾速地衰敗瞭,他喃喃道:“一定很疼,是不是?”

陸紈這樣問的時候,陸承也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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