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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326)
作者:咎书 阅读记录
被他們父子兩個一道用灼灼的眼神看著,徐意隻得說:“是有點疼,但尚可以忍。”
見她這樣堅強,嘴裡一句委屈抱怨的話都沒有,陸紈相反愈發難受。
陸紈的眼瞼半合,他語氣遲緩地道:“是我不好,阿意被我連累瞭。”
“別這樣說。”徐意對他笑瞭下,“不怪你呀,沛霖。”
怎麼會不怪他呢,就是他的錯。
陸紈削薄的嘴唇抿成瞭一條沒有溫度的線,他低聲地囑咐說:“雖然上瞭藥,但是回府之後,還是要再請個大夫仔細看一下。”
徐意將衣袖放瞭下來,她點頭道:“好。”
在一旁被忽視的陸承不甘寂寞地撿起徐意的外衫,他也不說話,就是抖瞭抖手中的衣裳。
徐意覷他眼,吩咐道:“講話!”
陸承這才道:“阿意,我幫你穿衣。”
“用不著,”徐意要從他手中拿回自己的衣服,“我自己會穿。”
陸承不肯給她,他道,“你受瞭傷,活動起來不方便。”
徐意道:“穿件衣裳還是可以的,給我。”
陽光從窗欞上灑下來,打在他們二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照耀得暖融融,也把角落裡陸紈的面孔分割成瞭一片一片。
面前的場景太過刺眼,車廂裡那股濃重的藥酒味兒聞著也讓人心頭發沉。陸紈的手指用力攥緊,他揉瞭揉自己微微發脹的太陽穴。
“夠瞭。”陸紈的臉色晦暗,他終於從嗓子裡擠出一句,“阿意有手有腳,九郎,你裝腔作勢也適可而止。”
陸承似笑非笑地說:“什麼叫裝腔作勢?”
“你自己心裡有數。”陸紈波瀾不驚地道。
“爹,”陸承瞇著眼說,“我心裡沒數。”
他道:“我隻知道我願意這樣伺候阿意,方才衣裳也是我幫她脫的。”
方才——
聽到兒子的話以後,陸紈無法避免地又想起瞭方才他掀起車簾時見到的那一幕,陸紈的心髒陡然被人攥緊,他神情仍然平靜,唯獨目光深不可測。
見到他們在自己面前開始別苗頭,徐意出聲道:“陸九郎,你再敢張嘴胡咧咧,我就把你趕下馬車!”
陸承繃緊瞭下頜,他扯著徐意的衣袖說:“阿意,你坐的是我府上的馬車。”
徐意嘟噥道:“那我就自己跳馬車,走回去。”
“衣裳給我,”徐意從他手中扯回自己的衣服,然後訓道,“你倆現在把眼睛閉起來,我說睜開才許睜開。”
明白她這是要更衣的意思,陸紈和陸承總算沒再多話,二人先後閉上瞭眼。
少頃,徐意道:“可以睜開瞭。”
他們父子睜開雙目,徐意不僅穿好瞭衣裳,且她的手中還多瞭一管藥膏。
見到是金瘡藥,陸承問:“哪兒來的?”
徐意說:“皇上身邊的大伴給我的,穿衣裳時才想起來這回事兒。”
“大伴,”陸紈道,“阿意說的莫非是掌印太監梁勝?”
徐意道:“應該是吧,我聽他們叫他大伴。”
陸承狐疑地打開藥膏的蓋子聞瞭下,然後,他點頭確定道:“確實是太醫院配的良藥。”
“他是想靠送我藥來收買我,讓我還有我們傢都不要記恨太後。”徐意說,“太後高高在上,那隻能是我受些委屈唄。”
見她在此事上表現得如此通透,陸紈父子二人一時都沒有說話。陸承的眼眸裡閃著凜冽的寒光,陸紈則目光酸軟,他的心頭極不是滋味兒——他第一次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須臾,陸承開口問:“對於此事兒,阿意如何想?”
徐意無可奈何地說:“我能怎麼想。”
“雖然我很討厭她,”她悠悠地嘆氣道:“但是我又扳不倒她,她是太後,以後我能不進宮就不進宮,盡量躲遠點兒吧。”
陸承淡淡地道:“太後這個人你不瞭解,光躲不是法子。”
他口吻懶散,徐意尚沒覺得如何,陸紈先掀起眼皮看瞭陸承眼。出於一個父親的直覺,他皺眉道:“九郎,你這話什麼意思?”
“能是什麼意思,”陸承漫不經心地笑說,“不過是對太後的性子做出分析。”
陸紈卻感覺有些不對,他的目光停留在陸承身上。
徐意的視線則轉移到陸紈那裡,她道:“沛霖,我剛才的話還未說完。”
陸紈遂又望著她。
“這回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不要過於自責。”徐意道,“冤有頭債有主,主要還是搞雌競的太後不對,你不必把什麼事情都往自個身上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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