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出土了(243)
他对上白檀的眼睛,微微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是奸佞发来的警告,在他意料之中。
虽然战报早已传到宫中,但樊慎还是把他押到朝堂,对这场战役进行总结:“玄甲军战亡人数两万;修水叛军战亡人数四万,逃走人数一万。其中江熙疑似投靠叛军,协助出逃。敢问陛下可有授意江熙暗访韶州?”
“是朕派去的。”萧郁眸里透着哀伤,眼见长了几岁,没有否认,意在保全他。
樊慎方向他道歉:“末将鲁莽,误伤了江总管。”
他跪在大殿上,低头搬弄着手指,闻声转向樊慎哆哆嗦嗦道:“不鲁莽不鲁莽,将军伤得好!”
他头上还缠着纱布裹着药,眼神总是飘忽不定,一会儿盯着大臣的发冠,一会儿盯着柱子上的盘龙,活生生一个傻子。
萧郁将他带回勤政殿单独审问。他终于能将真相痛痛快快地托出,可他却哑然了。
玄甲军大胜,朝廷对上一次的围剿进行了清算,罪名归到汪知府和陈都督头上,一个损公肥私至怨声载道,一个收受贿赂而故意战输,一切都“到此为止”。
他所知道的真相只是冰山一角,连那个张大人是谁都不知,更何况张大人背后还有隐藏人物。
他若此时指出背后仍有奸佞,那揪出来的不过又是抛出来的弃子,那些罪魁祸首依旧安然地处在朝堂上,谈笑风生地目睹这一切。
萧遣已死,死无对证。他道:“当初楚王邀我一齐去韶州玩,我就一道去了。”
萧郁:“楚王当时拒你随行,怎么可能邀请你!你撒谎。”
他急哭:“那我说什么才好呀!”
萧郁:“你跟楚王去查到什么了吗。”
他:“查什么呀?”
萧郁愣了好一阵,捶额哀叹:“罢了,不中用了,去吧。”
他被免了职,成了一个游手好闲的无用之人。朝堂风平浪静一月之久,玉堂终于被放了出来,双子也“失而复得”。
那日在白檀的酒楼,玉堂喝得酩汀大醉,说起了小时候用自制的炮仗到田野里炸老鼠洞。“你知道吗,砰一声,整个土坡都在冒烟,铲出来一瞧,老鼠全焦了!”
“我知道!”他痴痴傻傻,时而癫笑,时而狂躁,摔碎了无数碗碟。“你说的老鼠长了两只脚对不对!”
“哈哈哈哈!”玉堂猛地一拍桌面,指着他,“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装糊涂!聪明,没有一只能活!”
死了,玉堂在说那些来不及逃走的躲进山洞的村民全被投火熏死了!老天可怜他,令他昏了过去,避免他目睹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否则他一定会发疯,光是这么听着他都要疯了。
他坐在凳子上,立起三只凳脚没心没肺地旋转玩耍,最后摔了个大跟头。玉堂摇摇晃晃地扶他起来:“少些玩少些玩!不要命啦!”
去他妈的修水叛军战死四万,事实上只有三万!还有一万是被充数的村民!冤杀无辜,只字不提,将士皆知,人人不言!
他癫狂地大笑:“命?我哪里还有命,我已经死了,我就是洞里的老鼠,哈哈哈哈哈哈!”
白檀闻声冲进屋子来,见他一只脚跨出窗户,吓得慌忙拽他回屋。
“就你会跳?我也会!”玉堂说罢也往窗户跑,眨眼间跳了出去。
白檀来不及阻拦玉堂,幸好在一楼。
“好好的一个人,怎的去一趟韶州变成这样?”白檀悲泣着,将他俩绑在了床上,怕他俩疯出人命来,守到他俩睡去才肯离开。
午夜,他醒来,问玉堂:“现在是几月了。”
玉堂:“现在是十月了。”
他:“还有两月又是一年殿试了,还搞不搞。”
玉堂:“你想搞?”
他:“要搞。”
玉堂:“成。”
第110章 科场舞弊(1)
第二日他早早起床,从厨房拿了一个馒头出门。白檀看见他,连忙拦下:“头发还没梳怎能出门,不像话。我给你梳上。”
“我不要梳。”他片开白檀。
白檀挡在门前,不放心道:“等下我叫人陪你。”
他:“你好烦!”
白檀眼神掠过一丝诧异,从未见他如此直白地对与他没有恶意的人表示不满,这不符合一个世家公子的举止规范,但她很快又能理解。
玉堂伸着懒腰走过来,在桌前坐下,比他有胃口多了,让白檀给煮碗牛肉面吃,道:“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要什么人陪。”
白檀见玉堂还算清醒,道:“就你俩昨晚做的蠢事,一个没看住丢了小命,到时候怪谁?”
“昨晚喝多了而已,总之刑律算不到你头上。”玉堂手指点了点脑子,沉冷地道,“别误事。”
白檀被玉堂那一瞬的阴鸷气息慑到,不自主地挪开步子,叮嘱他道:“可别再发神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