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边关纪事(141)
她是很欣赏这位孙弟媳的演讲之才的,可这人目的不明,又野心甚大,一开口便妄想掌管整个工坊,她以为她是谁?自诩有些才能,便看低旁人,也未免太夜郎自大了些。
这样的人,云家的产业可都要不起。
“娘子说得是,此人想必是平日里狗仗人势,威风惯了,这种人,胃口太大,也不看自己吃不吃得下。”云舒点头道。
原本他还以为秦卢是个好的,毕竟从前在父亲手下这么多年时,他也确实事事皆做得尽心,其才能是连父亲都挂在嘴上,时不时要夸奖一番的。
可经过了此前处理临州一众贪官污吏之时,云舒便从那诡谲不平的海浪中,嗅到了他这几年的刻意纵容。
更何况,这些时日,这位临州最大的府官,可是小动作频频,其心有些不良呐。
今日与秦卢手谈之时,他说的话,既是放松对方对自己的警惕,巩固一番人设,又何尝不是一种对有才能之人的告诫呢?
只盼秦卢能转过弯来,回头是岸。如若不然,他便不会再顾及旧日情分了。
话说回来,这秦家小妾见着侯府的产业便眼红,愚蠢到不仅想插手其中,还想将此恩惠交由娘家。
那孙弟媳更是不知天高地厚,妄想蝼蚁吞象,便是平日里没少仗着秦卢的身份,做着类似的事情了。
云舒对这孙弟媳的事兴趣不大,他相信赵婉能很轻松地处理好,却对赵婉提出的那道鸡兔同笼题很感兴趣。
没办法,云小侯爷年少时不太爱看书,看书也只是习了些四书五经及兵书兵法,因而也就没有看过算经,自是不知道此题是有来源的。
赵婉见他有兴趣,也过了把当先生的瘾,给他细细说了如何列方程,又如何去解开。
不得不说,云舒天赋甚高,只需赵婉稍加点拨,他便能举一反三,默默算了片刻,也掌握了此种题的解决之法。
啧啧,这人若是在现代,估计就是那种白天趴课桌上睡觉、晚上翻墙去网吧通宵,但期末考试却能排名前列的学霸。
赵婉在心中将云舒与学霸们划了等号,眸光中也无意识地露出了些欣赏之意。
没办法,靠努力才能获得好成绩的普通人,对学霸总归是有点崇拜意识的。以前赵婉高中时候班上便有个这样的人,永远睡眼惺忪,却在高考时考了个一本,就一个字——牛。
云舒精准地捕获了她眼中的异样,轻轻抬了抬下巴,颇有些得意。
从前家中延请的先生也说他天赋甚高的,不过那会儿虽知道自己要扮作纨绔,却也是真的爱玩,因而对算学之类的学科便嗤之以鼻。
早知道,当初便好生学一学了,若是他算学功夫比娘子还好,嗐,只怕娘子眼中的赞赏便要更加浓厚了。说不得,他还能反过来,给赵婉当当先生呢。
想到这里,云舒便想起来,他这么个大好的郎君,如今竟还未足以彻底吸引住赵婉!
那夜微醺之际,月色之下,两人可是亲亲贴贴了的……
可转眼赵婉便毫不留恋地抛下他,离开了边军营!这剖白心意之事,便就此悬在了半空中,迟迟不能落地!
这狡诈的小狐狸!岂有撩了人便跑的,当他云舒是个好欺负的么?
云舒组织了下语言,开口道:“娘子既如此聪慧,想必记性也尤为过人罢?”
赵婉虚伪地谦虚了一番:“尚可、尚可。”
“那,想必娘子定然不会忘记,咱们在你回临州的前一夜发生的事罢?怎么,娘子是不准备对为夫负责么?”
云舒目光幽幽,语气中饱含委屈,仿佛赵婉就是个十足的负心汉,睡了人就跑的那种。
“额、额……那不是夫君主动的么?”赵婉哽住,也不回答说自己记不记得,废话,她记性真不是盖的,自然没有忘记!
要不怎么说喝酒误事呢,她因为喝了酒,误了多少事了?不是跟人发展了进一步的关系,就是人狗不分!
不过她虽然喝醉的时候眼瞎,但云舒狗也是真的狗。怎么还带事后兴师问罪的?
“谁主动的不重要,娘子当时不也很,”他挑了下眉,轻飘飘地说道,“很愉悦么?”
赵婉狠狠瞪了云舒一眼,暗恼这人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的,她掩下内心的不自在,破罐子破摔道:“是是是,我很愉悦,愉悦得都快升天了!”
“娘子既也是如此认为的,那为何抛下我便跑?虽则你有自己的事要办,但易一连多日,连封信也无,便将为夫晾在那儿,着实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