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怀了权宦的崽(246)
马车正前往陈国,这一点毋庸置疑。问题是萧约怎么上的马车?
萧约竭力回想自己昏睡之前发生的事,为了庆贺成功阻止梁王大规模兴兵,也算是临别饯行,他与裴齐二人在碧波藕榭聚会饮酒。
与此同时,薛照进宫与梁王清算前仇旧怨。
裴楚蓝和齐咎怀趁着得胜和团聚的喜悦消解了二人的防备,薛照又不在身旁,对萧约下药。萧约酒量不行,所以浅尝辄止不会喝醉,让他失去意识的应该是那碗鱼汤。
竟然就这么上了他们的当!
早该想到的,齐咎怀为人古板甚至有些迂腐,一直不屑与薛照这样的权宦为伍,更坚决反对两人婚事,怎会因为萧约的几句言语就改变了心意?
萧约确实大意了,和薛照的缱绻温存让他对未来充满希望全无警惕,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素来端方持重的先生竟然会给自己下药。
就为了把他和薛照拆散开。
那药无色无味融在鱼汤里一点也不突兀,药效发作得又快,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后遗症,想必是出自裴楚蓝之手。
遭瘟的裴楚蓝!他跟着捣什么乱!
难怪他说让萧约回到陈国以后不要迁怒裴青,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亏萧约还想着掌权之后尽力撮合他和裴青,一片好心喂了狗!裴楚蓝说得好听,什么包管售后的大媒,把萧约和薛照凑到一起的是他,将两人分开的还是他。嘴上打趣着,却又把人迷晕了,直接塞上马车往陈国送。
分明萧约和薛照已经计划好当日要赶赴陈国的。费尽心思使这些手段,就为了拆散两人,若是反对两人相爱,早干什么了?
萧约越想越气,把锁链砸得哗哗直响。
为什么非要和薛照过不去,他经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做了那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凭什么不能苦尽甘来?偌大的陈国怎么就容不下他?要是当储君必须抛夫弃子,谁爱当谁当去!
然而任凭萧约弄出什么动静,外头驾车的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匀速平稳地驾着马车。
萧约被关在车厢之中,连白日还是黑夜都不太分得清,焦躁的情绪让他如坐针毡。
过去多久了?薛照有没有从宫里出来?知不知道自己已被掳走?有没有追上来?
萧约逼着自己镇静下来,虽然看不见外面,但他嗅到陈国独有的一种花木香味。
已经到陈国了。
奉安离梁陈边境足有千里之遥,那么距离萧约昏睡上路至少已经过去了三天。
在这段时间里,薛照在哪?是否安全?
萧约满心焦急,深恐陈帝对薛照不利,又担心薛照不知自己下落慌乱之中做出傻事。
齐咎怀和裴楚蓝策划此事,必然不止把人迷晕送走这么简单。薛照送的金锁,萧约一直随身佩戴,如今不见了,一定是他们取走。拿走金锁做什么?
还有被裴楚蓝放走的花款冬,他得知了萧约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告知梁王。裴楚蓝为何故意增添风险,暴露萧约?但梁王已经日薄西山自顾不暇,又能对萧约和薛照如何?
萧约百思不得其解。
梁国春闱会馆。
三日之前碧波藕榭的那场大火足足烧了整个下午,雕梁画栋皆成灰烬尘土,内里飞禽走兽无一幸免,除此之外还搬出一具焦尸。
薛照至今身上还弥散着烟熏火燎的气味,他三日没有合眼,双眼满布血丝,死死地盯着齐咎怀:“把萧约还给我。”
梁国会试在二月举行,共考三场,分别在初九、十二、十五日举行。①齐咎怀刚考过第一场,回到会馆便见到杀意毕露的薛照。
齐咎怀亦是盛怒,横眉立目,卷起袖子一拳挥向薛照:“你还有脸提起栖梧!你先前是怎么说的?你就是这么保护他的!你还问我要人,你才该赔天下百姓一个明君!若不是你,栖梧如今该高坐明堂,而不是葬身火海!”
薛照没避让这一拳,但齐咎怀是个羸弱文人,就算是用足了十成力道也不过尔尔,何况薛照感觉得出,齐咎怀并未全力出拳。
“萧约尊你敬你,你却欺他瞒他。”薛照目光沉沉地看着齐咎怀。
“他尊你为师,满心希望得到你的认可和祝福,你却想法设法把他与我拆散。”薛照道,“你对萧约做了什么?但凡清醒,他都不会让你们得逞。”
薛照语气肯定,齐咎怀眼中闪过一丝张惶和愧疚,但他咬死了不肯承认:“你真是失心疯了!那日我与裴楚蓝和栖梧相聚,算是饯行,裴楚蓝功成身退继续云游,我也回来备考,只留下栖梧留在碧波藕榭等你来接。你为什么没有及时接应?若非如此,栖梧怎会落单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