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今天也在扮演替身(125)
鹤青正把恹恹的沈昭缨抱在怀里, 哄她再多吃一点。闻言头也不抬:“没人拦着你娶。”
他摇摇头:“我啊,一穷二白, 既没功名也没银钱, 没有哪个好姑娘会跟我的。我此生只希望能将我写的故事,传播至天下人耳边。”
以前沈昭缨来京城的次数便不多,这里有天子气运庇护,甚少出现妖魔。鹤青更不用提了, 怕是还没进来就被天罗地网抓住。
以至于他们一行三人, 竟对这里分布的东西一无所知。
沈昭缨问:“你要去哪里宣扬你的故事?”
“要去便去最繁华的地段,可哪里人会最多呢?”他苦恼。
“热闹的地方往往鱼龙混杂, 那里人不一定有耐心听你说完, 不如去一些僻静地方,还有可能寻得知音。”
自从发现可以隐晦地说出一些话,沈昭缨每回都不动声色地阻拦他顺着未来走。
“不行,”吕怀仁在这件事上难得的固执,“我就只想把故事说给更多人听, 即使他们现在不懂,但终有一日也能明白。”
又是如此。
只要涉及到未来,平日很好说话的吕怀仁, 总有自身的坚持。
好在沈昭缨知道过去之事无法改变,只是忍不住试一试,因此也不怎么灰心。
“听雨轩那里不仅人多,听闻达官贵人也时常过去流连忘返。”
来到京城后,鹤青总会突然冒出几句话。
越家主怎么会有那么多话,沈昭缨开始痛恨起这没见过面的老祖宗。
吕怀仁显然很满意这个地方,只要付了银子,都可在台上表演。
他们坐在楼上,看着台下座无虚席,越来越多人被吕怀仁的故事所吸引。
沈昭缨:“沿途过来,我见各个世家都蒸蒸日上,族中并不缺乏有灵骨的子弟。你说会不会等很久以后,世家日渐衰落时,才翻出这个故事来。”
“还有一种可能,衰落往往是从小族开始,你见到的多为大族,他们还不能感知到异常。而一开始由小族来做,也不容易被发现。”
鹤青望着楼下,残忍地告诉她。
“一步步看着他们行不义之事,却无能为力,可真是残忍。”
她不想再听吕怀仁神采飞扬地讲故事,转身离开。
随着吕怀仁的故事广受欢迎,有人将他的故事制成皮影戏,还有人将他的故事编成乐曲,在大街小巷传唱。
他的身价也随之上涨,不少贵人都想结识他,就连远在深宫的皇帝听他的名头,都想召见他。
比起他的欢天喜地,沈昭缨就忧愁多了,她已经嗅到风雨欲来。
最开始是在京郊发现一具尸体,那人死状惨烈,脊柱被挖开,像是有人想粗暴地把他的骨头给掏出。
“体内没有灵力,不是修者。但根骨极佳,是修行的好苗子。”
沈昭缨贴着隐身符,站在仵作旁边观察。
鹤青道:“法子不对,这样换灵骨两人都必死。看来这只是一次试验,还会有更多人死去。”
一语成谶,一个月不到,京城中陆续有人死去,且大多都是小门小户,无法掀起波澜。
*
大雨泼瓢而下,雷声阵阵轰鸣,已到了宵禁的点,街上空无一人。
水花溅起,有人边跑边不停地往背后看,像是在躲避恶鬼。
他一个闪身躲进破旧的院子里,胆颤心惊地往外望去。
“跑
什么,莫不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
如鬼魅般随行,剑光闪过,长剑抵在他的颈侧,沈昭缨恹恹地道:“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他面露惊恐,下一刹那头颅便软绵绵地垂下去。
鹤青上前探查他的脉搏:“死了。”
“又这样,第几次了?难道以为这样我们就没办法了?”
沈昭缨捋了一把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收剑入鞘。
这把剑远不如耀灵称手,是她顺手从衙役腰间拿走的,加上这副身体灵力不够,也只能吓唬一下胆小之人。
“谁在那里!”
一声惊呼,纷乱的脚步在往这边赶来。
他们来不及隐匿,一下暴露在一群人面前。
这些人穿着打扮像是宗门子弟,他们目光警惕,举着剑问两人:“你们什么身份?人是你们杀的?”
“无名小辈,不足挂齿。我们刚巧路过此地,不认识这人,你们若不信,大可检查他的致命伤。”
沈昭缨侧过头,脸庞隐在斗篷的阴影中。
那群人对视了一眼,有人小心翼翼地去探查地上的死者。
“师兄,是毒发身亡,看起来像是中毒许久,这次不发作迟早也会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