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109)
可上辈子这个时候老四也还没死,正和老五斗得天昏地暗。
白持盈揉揉额角,这次重生带来的不同实在是太多了,她竟然一时无法从这些纷乱的东西中理出一条清晰的线来。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但这个念头乍然被她压了下去。
更不对了。
上辈子辜筠玉造反是因着禁军左右统领都是他的人,在加上在朝中蛰伏数年,群臣竟倒戈了一大半,才真正地兵变夺位成功,如今距离上辈子那样“万事俱备”的时节,还有快三载之长,辜筠玉行事向来缜密……
应当不会吧?
白持盈心中咯噔一下。
坏便坏在她对于辜筠玉回京的前数载皆是一知半解,九成是听旁人说来的,二人没有针锋相对前,每每问到这些事情,辜筠玉都打着马虎糊弄过去了,至于后来再问……他更不愿意说了。
心中紧着这事儿,虽只是个猜测,白持盈却始终忘不了,但她又没法子和旁人说,只得闷在心里,旁敲侧击着萧承意和沈是,待半月大婚后,找个由头先离开京城一会子。
“你想出去游玩一阵子么?可以啊,只是怎提得这样突然。”
沈是帮她理着新剪的窗花,疑惑道。
白持盈忽然顿住了。
她最近简直是昏了头了,又忘了与上一世不同,现下沈家老小还都在长安,怎么可能轻易走得了。
白持盈摇摇头:“没什么,昨夜睡时叫魇住了,便心中恻恻,想来是我又想多了。”
沈是将那窗花放下,与方才整理好的放在一块儿。
“我去找大夫给你找几味安神的药草来,你最近多劳累,倒是我思虑不周了。”
“无妨,我也不过是偶然一梦,谁还不做个稀奇古怪的梦了……只是阿是,你答应我,咱们大婚完了,一定要趁着这档口再与陛下请归南下,可否?”
“那是自然。”沈是向前一步,抬手想摸她瘦削的脸,却又觉得于礼不合,便停在了原地。
白持盈还低着头盘算着心中所想,未体察到少年心中的纠结。
最后他只是淡淡一笑,敲了敲身旁的桌子。
“阿盈,那我便先走了……你……”
他唇齿间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化作一句话:“你早些歇息,莫要累着了。”
白持盈眉眼弯弯:“好,你也是。”
在他转身离开的最后一秒,白持盈忽然站起来,极快地说道:“西直门外有处道观,平日里香火旺,有条小路可从城中直通而去,只是只可供一人艰难行走,再多不了旁的了,如若……如若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探探。”
沈是不知听懂了她弦外之音没有,只是也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
他走后,白持盈才长长叹过一口气。
那条路是上辈子时,她找人寻了好久才寻到的山路。
只是自己没机会走罢了。
希望她心中的不安宁都是假的罢,白持盈剪掉晃动的烛火,屋内霎时暗了下来,只剩下凉凉的月光席地。
她大红的钗钿礼衣上绣着精细的纹样,在粼粼月光下竟然显得波光跃动,颜色变换不一。
自己与萧承意都不怎么精于女红,故而这样式还是沈是专程去江南道请了绣娘来绣的。
摩挲着手下光滑的触感,白持盈竟然忍不住要落泪下来。
她竟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命运。
那时候年纪尚小,她拿着把有她半张脸大的剪刀,非年非节的,非要缠着沈是给她剪窗花,沈是也不恼,就放下手中刀剑开始给她剪,但他个练家子,怎么能耍得动这精巧东西,一剪,便剪了个稀巴烂。
她笑着骂他手笨,他还不恼,只拿出第二张红纸来,并未看着她,话却是说给她听:她们说成婚都要剪窗花儿的,我得好好学学,现在笑话我没关系,到时候总吓你一跳。
小小的白持盈脸一红,踩了他一脚便飞快地溜了出去。
兜兜转转过一大圈儿,白持盈看着眼前剪得精巧又活灵活现的窗花儿,心上一阵泛酸。
儿时总盼着能早些长大,长大了却发现还是当小孩子好。
睡下时,她想如果今晚能更梦见父亲和母亲便好了。
重生以来,她第一次向梦境许下愿望。
大婚的日子,该有父亲母亲祝愿才对。
第43章 见漆灰骨末丹水沙,是凄凄古血生铜花 ……
近日来长安城中有大事两件, 一为定远将军府的沈小将军即将娶亲,一时哭煞许多美娇娘的眼睛;二为元后宁氏尸骨已然寻到,不日将葬入皇陵, 而皇帝近日祭告先祖时, 身边儿只带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