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124)
“那是正是春夏交接之时,世子将我们带回来山庄,一池荷花刚含了苞,我们的名字也便这么来了。”
刚开始她们被买回去,其实多多少少都有些想跃上枝头变凤凰的念头,却不想辜筠玉一年都来不了几次庄子,便消了这个心思。
直到白持盈出现,庄子才真正有了些生机。
只是这次不知因自己重生还是旁的,多了许多变数——辜筠玉南下剿了匪,却没绕道崇州;买下了那庄子,更是没去过几次。
阴差阳错的,荷衣被自己救了回来。
崇州人士,有姐妹五人,后一路流离,被人买下后不忍虐待出逃,确实是一一对应上了。
可不知怎的,白持盈没法子对着她喊出“荷衣”。
与辜筠玉,甚至是萧承意和沈是都不同,这个“荷衣”与上辈子的太不同了,便是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白持盈也无法彻彻底底将她俩当做一个人。
可她又想到上辈子荷衣为护自己,前后奔走,甚至……甚至似乎还在自己死后守着自己。
白持盈那些梦断断续续的,有些记不清,但始终有荷衣的影子。
可她看着眼前这个颤颤巍巍、唯唯诺诺、自称“狗姐儿”的姑娘,心上却空荡荡一片。
“罢了,你起来吧,改日寻个时间,放你出宫去。”
不料她这话一出,那姑娘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连连磕头起来。
“娘娘,奴婢愿为娘娘当牛做马,求娘娘不要赶走奴婢,求娘娘不要赶走奴婢,奴婢会很多东西的,奴婢做菜也很好吃,求娘娘留下奴婢……”
说着,她脸上鼻涕泪水糊作一团,整个人更像个鹌鹑一般抖了起来。
白持盈不过是想放归她自由身,日后她寻个好人家嫁了,也不必在宫里再蹉跎一生,哪儿想到她反应如此之大,倒活像自己在欺负人一般。
“你快起来,没的说不要你……你若想留着也可,只是我觉着你出去了总比在宫中自由……罢了,你若不想离开,也便不差你这一口饭。”
“还有,不必叫我娘娘,我姓白,你若不嫌弃,称呼我白姐姐或是白姑娘都行。”
其实她已然与她说过很多次不必叫她娘娘,可这姑娘不知怎的,像是只记住了这一个称呼,一直改不过来。
听这话,荷衣一顿,又连连点头,擦干眼泪忙谢恩。
看着眼前姑娘因为跪在地上擦转而滚脏的衣裙,白持盈摇了摇头。
“在这儿不必讲究这么多的,你便当时自己家就好,罢了,我说了你也不一定听,先跟着你这位吉祥姐姐下去换身衣裳罢,你会做饭?那日后我的饮食便你照看着罢。”
荷衣忙点头,又是一顿谢,跟着吉祥下去了。
说不出是哪儿,但白持盈就是觉得这与前世的不同叫她处处不舒服。
这使她不得不想着一直以来被自己有意无意地忽略掉的一个问题。
这一辈的人,还是上一辈子的吗?
沈是和萧承意几乎与从前一模一样,叫她从未自这个方向想过。
那辜筠玉呢?
他是吗?
这个想法一旦有丁点儿苗头,便以烈火灼原之势烧过白持盈的心口。
巨大的恐慌袭上她的心头,她望着荷衣离去的方向,呼吸有些不顺畅。
恰此时,宫门口传来一阵喧闹,白持盈赶忙顺过气,压下自己的心跳,定睛一看,果然是许多日未来的辜筠玉。
白持盈方才刚遇了那一遭,本想冷着他自己好好想想,却看来人面色苍白,心中兀得一痛,思绪未到,话先出了口:“你又做什么去了?”
她本是想问辜筠玉脸色为何那么差,话一落地,见来人神色一滞,才知他会错了意。
本想解释两句,却又觉得何必,白持盈低下头沉默了。
辜筠玉有些委屈,他看着姑娘散落的发丝,声音闷闷:“我没干什么。”
那你这两天做什么日日不出现?
但白持盈感觉这话她更不该问,只能抓紧手中的玉镯子。
“我……最近朝中有些事情,还未来得及处理。”他话说了半句,又停下了,只上前一步,捧起白持盈低垂着的脸,渐渐前倾了一段。
白持盈以为他又要亲自己,正向推开,不料辜筠玉微微一用力,抱着她滚回了床榻上。
乍然受力,白持盈重心不稳,只能环着他的脖子。
辜筠玉将头埋在他颈间,好半晌都没动。
白持盈恨自己一见了他便总心神动摇的没出息,正盘算如何稳当推开他,却听辜筠玉忽然嗡言:“盈娘,我真的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