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144)
白持盈低头翻找这有关七星藤的记载,翻了好多都只是寥寥几句的无解,并无其他说法。
她告诉太医是想趁着这次养病多了解些东西,倒也没人拦着她。可她越翻越觉得怪,翻到最后干脆将那些书一扔,躺倒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萧承意不知怎的,这几日来的次数愈发少了,只剩下个吉祥,木头人似的说不上几句话。
她自知中毒的事儿瞒不过辜筠玉,本都做好了这人千里飞驰回京的打算,却只在信中见他过问了两句,再无下文。
不知怎的,白持盈心里有些失落。
但她不好说,也不知晓如何说,便只如寻常一般,浅浅回他两句便罢。
正思量着要不要直接将胡太医叫来问问这有关七星藤的事儿,一阵帘珠轻动,萧承意掀帘进来了。
白持盈喜色上面,忙叫她坐下。
她正愁没个人说话呢。
“不知怎的,近日来我这心啊,总跳,分明好得差不多了,却还是睡不好,像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般。”
萧承意本收拾着她散了一床的医书,听这方言毕,愣了一瞬,才又继续低着头捋平页脚。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想得多便睡不着了。”
白持盈不置可否,只顺手将最后一本书递给了她。
“怎的,今儿有话与我讲?”
她望着四周被摈退的众宫人,冷不丁道。
萧承意却未被她忽然的提问吓到,环顾过四周一圈儿吗,似乎在确认确实无人看守。
她在白持盈疑惑的目光中,使劲儿聚齐了气力,才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萧承意凑近她耳根低喃了一句话。
“阿盈,我们离开长安吧。”
离开长安吧。
第57章 未必明时就胜蚌蛤,一生长共那月盈亏 ……
此话一出, 白持盈沉默了。
本就心里放着事儿,萧承意见她不说话,更是心上打鼓, 不知如何应对。
她使劲儿捋顺了思绪, 将自己来前想了一遍又一遍的话说与白持盈听。
“如今辜筠玉正在暨州扫最后一点儿叛乱的尾巴, 最后的机会了,阿盈。”
白持盈怎能不知这一些道理?
她前些日子被困在花萼相辉楼, 消息不很灵通,对外界一应战事的了解,皆是来自于每日暗卫的汇报。
也便是说, 辜筠玉不想让她知晓的,她一个字儿也听不到。
萧承意的来往也是受了限的,可见,但不能多见, 多见了便有暗卫上前提醒。四周耳朵众多, 萧承意怕触了辜筠玉的霉头,便也不多说,只偶尔提一两句,好歹不叫白持盈真真两耳闻不了窗外事。
近日来情况好了多,尤其是打自己病后, 萧承意有段时间来得很频繁, 常念叨许多东西,说得白持盈都怕,生怕她一句话的不好传到辜筠玉那儿, 又惹了人生气。
虽然说辜筠玉也不会把人怎么样,顶多劈头盖脸地骂萧承意一顿,再禁足。可她总不想两人闹得太僵。
许是因为他们二人才是真真正正的亲兄妹, 亦或是还有别的由头,白持盈说不清楚,也不想说清楚。
又是这样凝滞的、一动不动的状态。
但和上一世最后还有些区别,具体是什么,白持盈咂摸了半晌,又翻看了翻看手中的书信,总觉得比从前平和了些。
虽然两面相顾还多是无言,可从这一封封的信来看,还算是有几句软话。
白持盈觉得自己简直是着了魔,看不见来信担心,看见了来信又一时不愿打开,打开看了,多是冷笑一声,然后又忍不住再拿来瞧。
她手指摩挲着那在军营中发出的、纸面并不精巧的书信,心中百味杂陈。
离开?她当然想。
自从来了这个地方,她没有一日不想离开。虽然中间会因为辜筠玉偶尔的几句话心软,可这些心软并不能变更自己的愿望。
她真的很想离开。
长安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一处地方、一个名字、一首诗中的词,更是一座困住她两世的牢笼。
有哪只鸟不会向往从前在金笼外的、可以展翅高飞的日子?
可当萧承意真正与她说出这句话时,她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辜筠玉回来发现空荡荡的花萼相辉楼,一定会难过吧。
她走了,这些看守她的侍卫、宫人们又该如何呢?是否会因为失职而被降罪?
无数个念头在她心口转圜着,白持盈真的真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萧承意没等到她的回答,登时急了,却不能多显出来,只能扯了扯她的袖子,复言道:“你放心吧,我现下将计划画与你看,保管是万无一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