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150)
毕方很高兴,接过那银锭子,害羞地又看了白持盈一眼,道了声谢,最后也没走门,直接翻窗从屋顶跃走了。
待他离开,白持盈才悠悠转过头来,盯着萧承意笑:“眷娘,你一定知道什么吧?”
萧承意这下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与白持盈对视良久,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受够你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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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说一次,那药的事儿我虽知道些,可其中机密、他究竟怎么救的你,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的,他向来不大待见我,我、我以前老骂他,他更不可能和我说这些的。”
二人坐在回京的马车上,摇摇晃晃,脚程比离开时快了许多。
白持盈在一旁揉着阵痛的眉心,闭眼沉思着。
见她没有理自己,萧承意还以为她生气了,便戳了戳她的肩膀,一脸的心虚。
“真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也是想带你离开长安城……阿盈?”
“什么?”她说了这么多句话,白持盈只听到一句阿盈,侧额随着从发呆中惊醒落开握起的拳,睁圆眼睛询问萧承意。
感情这是根本没听她说什么。
萧承意见她坐直了身子,便将头靠在她肩上,将方才的话重新絮叨了一遍。
白持盈听了轻笑:“哪儿怨你了,你也是为我好,我若是你,也只会和你做一样的事儿。我方才是在想,辜筠玉到底怎么救的我?”
她倒是明白辜筠玉为什么选择去萧承意那儿躲着她。
一来是怕自己没有按他计划中的,在京中时就悟出了什么前来盘问他,他躲在萧承意那儿,自己想破脑袋恐怕也想不出来他在那处。
再次是比起其他地方,公主府离得兴庆宫近,又戒备森严,周边儿也是早已撤换过的禁卫,因此其实是最方便的地方。
真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他不愿意见自己,肯定是有很重要的原因。
萧承意说那药她每次都是从英招手中接过来,又亲自送到殿中给白持盈喝的,中间不曾假借他人之手。
电光火石间,白持盈脑中闪过一个被自己迷迷糊糊间忽视掉的细节。
“那药……你真闻不到有种异香么?”
她忽然侧头问萧承意。
“啊?没有啊。你非要说的话,我倒是能闻到些……闻到些血腥气。”
说到这儿,萧承意也将头从白持盈肩上抬起,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不、不会吧?”
白持盈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若放在旁人身上,说到什么取血放药、以添药引的,白持盈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可这是辜筠玉。
她又想起近日来自己恍恍惚惚梦中梦到的血经,辜筠玉面无表情地割开自己的手腕,血就那样滴答、滴答,滴在莲座上。
所以那日她看见的腕间疤痕……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她分明记得在洛阳时,辜筠玉的腕上是没有的;而自己瞥见那血痕时,他已然忆起了前世。
一旦回忆起一点儿东西来,记忆的海水便如同石子激荡开来,无数鱼群翻涌而上,贯入她脑海。
好的、坏的、她想知道的、她不想知道的无数从前就这样展开来。
“阿盈?”
萧承意担心的声音将她从心悸中拉起,白持盈愣愣地扭过头去,才发现自己鹅黄的衣裙上早已是湿濡一片。
她慌忙地擦干泪水,朝萧承意一笑。
“我没事的。”
*
紧赶慢赶,回到京城还是走了三日半。
长安城的霞光如同无数锦鲤慢游,一尾咬着一尾,无有间隙,将天空吹成通亮的颜色。
白持盈先跟着萧承意回了公主府,左拐右拐,竟然是到了她从前住的院子。
“他就在这儿呆着来着,我见他、见他实在是伤重……”
“无妨,眷娘。”白持盈摆摆手,伸手掀开了门帘。“你就算不答应,他肯定还会自己想办法搬过来的。”
她能不清楚辜筠玉是个什么性子?估摸着在想到借着萧承意将自己送走的第一刻起,便肯定自己能住进来。
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会脱离他掌控的事情。
但现在这处地方简直是不落一尘,所有东西都收拾地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人住过的痕迹。
没有任何药味,没有任何血迹,只有新绿薄银纱窗外竹影摇曳,沙沙作响;淡淡的博山炉中熏香袅袅,缭绕而上。
萧承意步子都放慢了,虽然料到回来时辜筠玉早走了,却未想到这样干净。
白持盈面色未变,绕着整个屋子走过一圈儿,最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