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156)
其实她是从尼姑婆婆那儿知晓的。
白持盈看着辜筠玉起起伏伏的面色,最后温柔一笑。
“最重要的是,你似乎真的很爱我,对吗?”
辜筠玉终于不再挣扎,任由白持盈捧着他的脸,最后点了点头。
对的,九州天下,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第62章 阴晴圆缺都可休说,且喜人间大好……
又几日倏忽而过, 晴光大好,寺庙砖瓦间的积水都叫晒干净了,天空一洗的碧色, 只一个烤柿子样的日头挂在天边, 周遭一圈蒙蒙的, 亮而澄澈。
山上高,故而并无酷暑的炎热之感, 白持盈沾在禅房前,轻轻扇着把团扇,感觉没多少凉意便停了下来, 只任由山风吹过。
自那日与尼姑婆婆长谈后,辜筠玉的身子竟然真的一天好过一天,虽不比全须全尾的人,但至少没那一口气喘不上来便要殒命的样子。
白持盈很想寻到那婆婆道谢, 但始终找不着人。她像是一道神谕一般, 来去无踪,偶尔一出现,很快便又隐入山林间了。
近日来并不多梦,白持盈睡得很踏实,但醒来之时, 各式各样的前尘旧事反倒愈加清晰。
她想到初初逃出二婶子家时, 那恰好停在村口的牛车和恰好等人的老伯;她又想到进了洛阳死活寻不到郎中时,恰好出现的婆婆;她儿时误入齐王府迷路时,昏昏沉沉记不清事儿, 如今想来,那领着自己出来的,也是个雌雄莫辨的出家人。
甚至是那时与玩伴嬉闹, 藏到城墙边儿的铺子里时,发现的那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通往城外的秘径,似乎也是一个老和尚带她去的。
他们面目各色、高低胖瘦不同,只有一双慈祥的眼睛,从始至终不曾变过。
有些缘分天定,有些事情人为。
在那日的幻境中,白持盈其实不仅看到了婆婆所说的、没有人祸的一辈子,还看到了自己去后,奈何桥边红莲业火烧得那样旺盛,并没有什么忘情水,只有铺天盖地的、火苗一样跃动的莲花。
桥边红衣的老妪问她,可有怨恨?
没想过自己能再来的白持盈摇摇头。
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一生了。
她见过因为饥荒而易子相食的百姓,也见过因为瘟疫而活烧幼子的父母,自己不过是这大罗世界万千尘埃中的一粒,其实已经是不错的一生。
只不过稍有遗憾罢了。
白持盈忽然回头,目光定定地看着老妪,试探着询问道:“婆婆,如若数十年之后,你能碰到一个面带朱砂的男子,能替我稍一句话吗?”
婆婆点点头。
“不要去冰湖边玩儿,不要在靠近朱雀门的官道处停留,如果还有来世,请带着他的母亲离开,不要呆在长安城。”
这是个吃人的地方,一点儿也不好。
老妪笑着看她,将手中端着的孟婆汤倒掉了。
“去吧。”
踏过往生之桥,通往来世之境。
白持盈腰上一沉,才从回忆中惊醒,往后一瞧,发现是辜筠玉站在她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白持盈见他醒了,转过身去,给他理了理披散着的发丝,拿自己手上的红绳轻轻系住,含笑道:“想着明儿回了宫,就又得见那群老头子了,烦得很呐。”
辜筠玉一听她提回宫的事儿便蔫儿了先来,闷闷不乐地圈着她唉声叹气。
“盈娘,要不你来当皇帝吧,我给你当皇后,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把折子推给你,然后我就不让你看,让你陪着我春宵苦短,最后被老头子骂妖妃……唔唔……”
白持盈见他好了一点儿便又开始胡说八道,赶忙一手捏住他的两颊:“我看你是给点儿颜色便开染坊!说什么呢你,我什么时候缠着你春宵苦短过了……”
只是话音未落,白持盈撞进他一双含笑的眼睛,便又知道自己掉进了他可恶的陷阱里。
更不对啊,她什么时候说自己要当皇后了?
“辜筠玉!”白持盈气急,撒开手斜乜了他一眼,叉着腰气鼓鼓地走下了台阶。
“你还是睡着的时候最好!一张嘴便……便听着叫人生气!”
辜筠玉见人真让自己惹着了,便立时点到为止,不再逗她,将笑咽下去也跟着下了台阶。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可你不给我当皇后,谁来给我当?”
白持盈正在气头上,瞪了他一眼,指了指身后的树、身后花、身后跳来跳去的赖皮青蛙。
“它、它、它,哪个喜欢你封哪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