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67)
到底为什么,她记不清最后两年在花萼相辉楼的事儿?
忽然有什么断了的线缓缓连上,白持盈脑海中闪过许多片段,最后停留在辜筠玉苍白的脸上。
“滚吧。”
白持盈闭眼,躺回了榻上。
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得一个字也不想和这个人多说。
一时寂静无比,没有风吹的声音,门也未被推开。
她能感到辜筠玉在走向自己,兴许是不喜于自己方才的话,可她什么都不想再思索了,尤其是为了这个人。
只是辜筠玉忽然俯下身来,吻住了她。
姑娘眼睛蓦地睁大。
他怎么敢!
白持盈一口贝齿都快被咬碎了,她未做犹疑,狠狠咬在了这人唇上,一时血腥味儿弥漫在二人鼻尖,辜筠玉却未松开。
实在是提不起力气了,不然白持盈一定再赏他一个耳光。
她有点儿后悔将那茶盏扔出去了,不然自己还能漱漱口。
现在被他亲了和被狗啃了有什么差别?
狗还尚且懂得护主,辜筠玉哪儿比得上?
白持盈找准了方向,想一把将这人推出去,却发现辜筠玉忽然松口,两滴滚烫的泪水流进了她的颈窝。
“我不是怪物。”
绝对不能听这人在自己耳根子旁再多说一句花言巧语。
猛地一用力,白持盈推开了他。
她满心戒备地望着他。
辜筠玉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被抽干了。
他好像有点儿懂顾英招说的话了。
男子摸了摸唇上被狠狠咬下的血口,那儿还往出洇着血,让他的下唇在白皙的肤色映衬下显得更加灼艳,红成了与眉间朱砂一般的颜色。
在白持盈愤恨的目光中,他又喃喃了一句:“……谁都可以说我是怪物,但是你不能……”
白持盈冷笑一声。
“我和他们没有什么差别。”
辜筠玉不再说话了。
他揩走唇上最后一抹血迹,凝神看着姑娘道:“我等着你来杀我。”
白持盈将桌上最后一个茶杯扔出,堪堪碎在他脚边。
“滚。”
她下了最后一道逐客令。
*
再醒来的时候,又过了不知几何时日,白持盈浑身乏得跟没有骨头一样,每一根手指尖儿都捧酥,轻轻一捏就碎了。她不想强迫自己起来,便躺在榻上呆呆地望着房顶。
缝隙大的日光穿过破了的窗纸挤进来,白持盈忽地发现那上面有道一指长的裂痕。
从前未曾注意过这些,如今觉了,才发现有风穿进,叫人寒凉战战。
以前辜筠玉会把这些都拾掇妥当,如今他走了,自然没人再管这个。
屋外是石当家的教训石小四的声响,她一声刚出,忽然想起屋里有人睡着似的,陡然压低尾音儿,窃窃叨叨了两句。
又静了下来。
白持盈躺在床上,分明身上脸上的伤已早早痊愈了,人却还跟大病着似的,蔫巴巴,昏沉沉。
她闭上眼想再睡一觉,门却被石当家的“吱呀”一声推开了。
瞧见白持盈醒了,石当家的十分欢喜,忙将手中洗好的红果子放了,在裤边儿上擦擦水,耸着肩做到了床旁的矮凳上。
那矮凳还是辜筠玉从前为了方便她在榻上吃东西放碟子买的。
“果子洗好了,要尝尝么?”
白持盈摇头。
“我还有刚买的豆糕,热乎的呢,要尝尝么?”
白持盈又摇头。
石当家的算是彻底泄了气。
“我的姑奶奶……你……你究竟怎么了哇?”
自觉太过冷淡,白持盈勉力起身,向石当家的道歉:“对不住……石姐姐,我实在是没有气力吃这些了,且让我静一静吧。”
石当家的总归是担心她,见她没再一动不动地像个人偶一般,便也放下心来,只长长叹过一口气。
“他已经走了。”
白持盈重新躺了回去,拿被子蒙住了头。
“唉……虽然、虽然我不知道你俩发生了啥,但是总不能因为个男人就一蹶不振了吧!你可是威风凛凛地站在回春堂门口大骂贪官歹医的白持盈啊!”
石当家的实在是憋了好几天,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空儿见到白持盈,左思右想还是把满肺腑的言语都掏了出来。
“我、我也不是凶你,我就是觉得、觉得……”
听着石当家的有些磕磕巴巴的话,白持盈冷了好几天的心忽然回暖了些,她探出头来,拍了拍石当家的手背。
“我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别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