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68)
“唉……你这不是能叫人别担心的样子啊我的姑奶奶……”石当家的抓了抓头发,歪着嘴道:“小四说的果然不错,长得好看的男的贯会骗人……算了,不给你添堵了,你想吃啥?我叫那丫头出去给你买点儿。”
白持盈微微笑过,虚声回着她:“白粥便可,吃点暖和的养养胃。”
石当家的忙点头。
“这个不用买,一会儿我去给你熬一锅去!”她站起身便要离去,却在走到房门跟前时,忽然折了回来。
“别难过了啊,为了一个男的多不值得。”
白持盈勉强回了她一个笑容,点过头,算是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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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日,白持盈还是不大有胃口,却也不想再叫石家姐妹担心,便多多少少吃了些东西。
都如同嚼蜡一般。
石当家的看她走折子戏一般沾了一筷头青菜又沾了一筷头豆腐,在心中默默叹气,面上却不敢显些什么,怕拂了白持盈面子。
便先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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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筠玉离开的那日,洛阳又落了一场雨。
草非枯草,反生了新绿,密密地铺展开,吞天接地。唯有偶尔一寒鸦飞过,惊起枝头新叶。
石当家的知晓二人日前在房中大吵了一架,故而未敢上前相送。
她心里毕竟最念着的还是白持盈,如今二人生了嫌隙,她心中偏帮白持盈是自然的。
最要紧是,白姑娘一眼就能看出来一副好心肠——她太容易懂了。
真诚,温柔,坚毅,这天下没有人会不喜欢白姑娘。
可辜筠玉呢?
她与他也算是共事了好几个月,却始终看不出这人为人做事的目的。
他也温柔,也和煦,曾经以这样一副面孔哄骗了白持盈也哄骗了她们。
直到那日争吵之后,辜筠玉冷着脸从房内走出,一声不吭却直直吓哭了石小七,她们才仿若当头棒喝,跟着白持盈一起从美梦中惊醒。
照夜自洛阳驰出,石当家的站在金玉堂门口,看着因雨而寂静的街市,心中却一片滚沸,如何也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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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又三日,白持盈从一顿扒拉两口白饭到扒拉半碗白饭,气色恢复了些。
不是她乍然就忘了辜筠玉,而是实在是不想再让石当家的姐妹几个担心。
每每看着小四小七巴巴地捧着碗饭等她吃,她便觉得自己罪过忒大,只好强撑着振作起来。
这日石当家的正与她讲着当年如何捡到的石小四又如何捡到的石小七,她讲得有趣,白持盈听着也浅浅笑了。
“小四这孩子从前吃了不少苦,为了捡一条命养成了爱偷鸡摸狗的坏习惯,我只好见她犯一次打一次,说教根本没用……”
她正海天胡地一番,试着转移白持盈的注意力,却不想言语中人忽然推门而入,急急忙忙跑到了二人跟前。
“姐姐!白姐姐!有人找你!”
石小四挥动着极长的手臂。
“不见,说有事。”牛饮过一海碗水,石当家的才皱眉回了石小四。
“可是……”石小四怕极了又被骂,畏畏缩缩半晌,才“哦”了一声转身要辞客。
不料这没礼貌的客人已行近了里堂,人未全至,声先行过,清脆如环佩叮当。
“持盈!”
白持盈猛地抬头。
面前女子碧衫红短束口裤,容色甚丽,端的一副光华贵丽的天成模样。
她显然是刚下马,发丝还有些乱。
乃是南国公主萧承意。
第29章 旧学堂曾飞过王孙燕,新州府今见得故人颜^……
姑娘已经与记忆中的模样大不相同, 少了几分娇柔,添了几分英气。
却还是从前那般鸦鬓垂鬟,衣不需奢, 便已仪态万方。
白持盈未搭话, 她也便不再出声, 良久,白持盈败下阵来, 拍了拍旁边的矮凳道:“来,坐。”
萧承意自然不肯坐,她本有一肚子的话想对白持盈说, 却在看到姑娘消瘦的面庞时,话语转圜几遭,都吐露不出来。
她咬牙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若不是沈是此遭探寻到了你的消息, 又恰过洛阳行事, 我哪里知晓你还活着!你是不是准备……准备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呆在这个地方,生老病死的,与旁人皆无干系!”
白持盈沉默了。
她寻不出话头来驳萧承意,因为她每句话说的都是对的。如果没有沈是千里奔袭来洛阳探看, 没有兜兜转转又救回辜筠玉, 她估计不会想着再和长安有什么联系了。
毕竟她其实还是,罪臣之女。
白持盈低头转着手中的帕子,长长的睫羽忽闪, 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