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75)
“回陛下,去了洛阳了。”
奉春忙赶着回道。
辜筠玉在一旁微微挑眉,没看他,又吃了一粒荔枝酥。
顿时一堂静寂,只有鹦哥儿偶尔振翅的声响扑腾。
“你从前是哪个宫里的?”
“回……回陛下,奴才是贵妃娘娘宫里的。”
“你倒是消息灵通。”
奉春听罢此言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奴才有罪,奴才有罪,望陛下责罚。”
他头磕得响,“咚咚咚”极有节奏地敲在铺地金砖上,不一会儿便洇出了血色。
“你有什么罪啊?”
奉春不吱声了。
他袍服背后已然全湿透,但他什么都不敢说。
辜筠玉还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吃着那荔枝酥,根本没看他。
皇家公主去哪儿了,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一个宫中太监知道,更轮不到他来让皇帝知道。
辜筠玉擦擦手站起,对他道:“你先下去罢,看你这样子,白惹了陛下心烦。”
皇帝微瞧他一眼,“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奉春连滚带爬地滚出了大殿。
皇帝还是方才那副样子,他看了辜筠玉一眼,忽然道:“别吃了,不是给朕做的吗,这下倒好,全进了你肚子里了。”
“反正陛下看着也生气,不如我吃了。”
“你这小子——你怎么碰见他的?”皇帝方才本还和颜悦色的,一瞬换了个人似的,冷言质问。
辜筠玉缓缓抬头,眸中满目疑惑,状似随意道:“啊?臣方才本来要直接拿进来的,他们说陛下已用过膳,我便叫他们又收起了。”
听罢此言,皇帝才慢悠悠地转回头去,思谋半晌,接着问:“南国去洛阳做什么?”
辜筠玉罕见地沉默了。
皇帝微微抬眸,斜睨了他一眼。
“说话。”
辜筠玉掀袍单膝跪在地上,抱拳请罪:“望陛下恕罪,其实是……臣在洛阳遇到一女子,此女子……南国也认识,她去找她了。”
皇帝一手敲着桌上的棋盒,一手微微摩挲着自己的眉骨,半晌,他忽然抬头,沉声问道:“是白家那个女孩儿吗?”
“……是。”
“她没死啊。”
皇帝忽然叹了一口气。
“她福气倒是比白季卿大。”
辜筠玉低着头,故而皇帝看不清他晦涩的双眸和渐渐握紧的拳。
“朕记得,她倒是模样灵巧,人也很机灵,你那时还没回京,应当是没见过,如今见了,如何?”皇帝忽然问他。
“臣有职在身,未得留看。”
皇帝哈哈大笑。
“你每天与朕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怎是个千年不开花的铁树,柳家那丫头盼你都盼出花儿来了吧。”
辜筠玉仍未说话。
皇帝很满意他的沉默。
他忽然站起,将手中一串檀香珠子扔到了辜筠玉怀中。
“拿着吧,她与你不合适,改日朕找个由头与柳卿说了,叫他给女儿寻个好人家。”
“还有,你去替朕拟道旨,叫南国回来的时候,把那姑娘一起接回来吧。”
辜筠玉盯着手中那串珠子,等皇帝走后很久,才缓缓起身。
*
这日白持盈本与萧承意在街上采买东西,忽然一身着官服之人策马于街市,惊得百姓连连唾骂。
白持盈就看着那马渐渐停在她跟前。
萧承意本还在一旁与卖菜的阿姐谈天说地,一转头,便看到了她父皇的近卫。
“公主,小姐,有旨要宣,请随臣移步客栈内吧。”
冷厉肃杀之人闷闷传话。
白持盈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第32章 贵妃醉酒唱梧桐雨,昭君出塞演汉宫秋 ……
“朕闻天生蒸民, 一视同仁,岂以贵贱而异视?况乎皇家气度,自应广被寰宇, 使万民咸被恩泽。今有旧臣之女白氏持盈, 才德兼备, 声誉远播,朕心甚嘉。昔因旧事之隙, 远离京师,未得亲承圣化,今思罪不应累过后代, 朕每念及此,未尝不恻然于心。是以特颁此诏,命白氏女即日收拾行装,同南国公主返归京师。沿途官吏, 务须妥善护送, 不得稍有疏虞。此诏即日下达,着即遵行,钦此。”
客栈内,白持盈行礼接过圣旨,远望着宣旨的卫士离去, 看着圣旨久久没有出声。
倒是南国先回过神来, 拿过那圣旨细细又看了一番,皱眉道:“虽我知晓离京这事儿瞒不住我父皇,找你这事儿估摸着也瞒不住我父皇, 但为何……为何竟然突然要你回京去?”
她是因着沈是晓得白持盈在洛阳的,她父皇又是如何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