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76)
“持盈……这……这怎么办?”
她此次来本是为了看看白持盈,能跟着自己回去互相有个照应最好, 若她不愿意,萧承意也不会强迫她,毕竟长安实在是个伤心地,她如今也一时弄不清楚白持盈是怎么想的,况且……况且还有她不清楚的那档子事儿。
“回。”白持盈将圣旨收起,凝眸望向窗外。
洛阳的街市依旧繁华,只是不见旧时人。
她原本还踌躇犹豫着,若跟着萧承意回去会不会给她带来不测,毕竟谁也摸不准儿这位陛下现下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如今圣旨已经下来,皇帝知晓她在洛阳,万千条道路都只向着一处归并,她只能回去。
“到底为什么突然叫你回去?我来的时候真真一点儿这个意头都没有……如若和接淇儿回去是同一件儿的话……陛下他究竟想做什么?”
白持盈沉重地摇了摇头。
“但一定和一个人有关。”
“谁……”这话一出,电光火石之间,萧承意便明白了白持盈的意思。
“你说是辜筠玉?”
白持盈将圣旨一抛搁在桌上,点点头。
“他究竟想做什么?”萧承意脸色霎时便不好看了,虽不知好友与这位镇国公世子间究竟有哪档子旧事,但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这关系远远不止她从前想的那样简单。
“不知道。”白持盈反倒一副淡淡的样子,缓缓靠在了客栈的墙上,摆弄着挂在窗边儿的风铃。
“你……”萧承意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她便语塞,不知该从何开口了。
将那风铃狠狠一摇,白持盈心中沉闷不可解,只觉得像有巨石压顶,恨不得现下就将辜筠玉揪出来痛打一顿。
真是可恶至极!
因为太过用力,那风铃被她一把扯断,串绳的珠子一大半咕噜噜滚了一地。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定下神色来与萧承意道:“无妨,该回去是必要回去的,有没有他都会有这一天,迟早的问题罢了。”
本因着她扯断风铃而心惊的萧承意松了一口气,却听得姑娘又道:
“不过——”
“这次若让我见了他,我一定先捅他一剑,这个杀千刀的,我还怕了他不成!”
她手中的串珠被抛到地上,噼里啪啦摔作一团。
*
“怎的突然提废太子!啊?六年了,都过去六年了,当年……”
陈贵妃手中的串珠被扯断,咚咚当当滚落金砖。
“娘娘息怒。”大丫头悯月见状赶忙打断她的话头,给一旁服侍着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约莫才十一二岁的小丫头片子赶忙蹲在地上捡拾珠子。
“娘娘怎的将这串玉珠子扯了,这可是前些年殿下去沧州赈灾好不容易才寻回来的,系着一片孝心呢,成色也是极好的,摔了好不可惜。”
听她这言,陈妃才揉着额角,面色活泛过来些:“一时恼了,便手下每个轻重的,叫她们拿新线再串了吧。”
“快去,还是用从前那些个银线,拧成结花的样子,晌午时候便给娘娘拿来。”悯月边支使着那些个小丫头拿了珠子去找尚衣局的管事领线,边给陈妃捏着肩。
“娘娘莫急,如今殿下大了,偶尔与陛下有个什么做事上的分歧,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俗语总讲严父慈母,也就是这么个理儿。陛下与娘娘一般盼着殿下能真扛起这江山来呢,如今时不时敲打一番,也是爱之深责之切。”
陈贵妃听罢此言,脸色才好看些,松了一口气。
她也知晓自己方才气急差点儿说了不该说的话,见悯月将周遭闲杂人等都摈退了,才接着说。
“当年废太子谋反那是铁板钉钉上的事儿,与……与宁家又不一般。”上了年纪的女人眼角有了些微微的细纹,却仍可见华艳颜色。
悯月仍给她捶着肩,只微微一笑,接着陈妃的话头:“娘娘,这话奴婢也只敢与您贴心着说。”
她凑到陈妃耳朵跟前,小声道:“陛下毕竟也是上了些年纪,忆起些旧人旧事再寻常不过,您前些时候不是还与众娘娘说当年与皇上初见时的样子么,如今殿下大了,陛下也便老了,念叨着过去也是寻常。”
“咱们如今要做的,便是将现在把握好,这筹办郊祭的事务,要握在咱们手中,这是第一等的要务。”
“大胆!”陈妃假喝着瞪了一眼悯月,却不是真恼。“你这丫头贯是花言巧语,竟将我也骂进去了,你说该不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