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90)
白持盈松下一口气。
恰此时,有人上来与她闲聊了两句,白持盈便随着大众之流呷了两口酒。
白持盈接过萧承意递来的口信,原是觉察出她身子不适,问她是否要出去透透气。
白持盈确实是想透透气。
这酒兴许本来就烈,她身子又没大好全,此下被人灌了两盅酒,浑身燥热起来,头眼也昏花,于是便告了身边的太监,转身出了清净阁。
为保险起见,她还带了公主府上两个贴身的丫鬟与一个侍卫。
风吹影移,四周太安静了,白持盈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见两个宫女带着自己越走越远,放喝声询问:“这是哪儿?”
宫女仍低着头未答话。
远处有脚步声渐近。
她该料到的,这种景况下,最容易 “恰巧”碰上抱恙在府的四皇子。
对上那双通红的双眼,白持盈心“咯噔”一跳。
被醉醺醺的人扯到假山边儿上时,白持盈满脑子的完了。
那两个宫女一个侍卫不知怎的便不见了,她大声呼救着,却只是在空无一人的后花园荡起一片回音。
怎么回事!
那三人都是萧承意府上的,怎么会突然沦为他人线人?
若是放在一般,这偌大的后花园也不应一个当值的宫人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持盈奋力抵抗着,却被眸色通红、身子滚烫的四皇子堵在了假山窄壁处。
幽暗的假山石体、陌生的男子,让白持盈想起从前那些骇人的记忆——有来自陈家庄的,也有来自那杨惊生的。
可不管怎么说,她再一次掉进了一个圈套。
四皇子温热的体温渐渐向自己靠近,白持盈顿时心生绝望。
她浑身开始泛软,眼前景物渐渐散成灰白混沌颜色,脑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了什么白持盈明白,这时方才在宴上,有人往她饮的酒中下了药。
从一开始,就有人筹谋着这一切,就是要二人相逢在这假山处!
有人要毁了她!
远处清净阁内灯火通明,偶有丝竹乐器之声飘飘袅袅而来,白持盈却只觉得那声音是催命之音。
那酒中药效阵起,白持盈眼前一阵发黑,只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连动弹都很困难。
细瘦的肩胛骨被四皇子狠狠掐住,白持盈肩上一阵剧痛,估计是已有青红指痕。那人滚烫的身躯将要贴上来,她胃中一阵翻滚,被却男子屈膝抵在假山上,动弹不得。
“盈妹,你装什么纯,离开宴会独自一人前来,不就是为了这一下吗?挣扎什么,欲擒故纵?嗯?”
白持盈被他靠近的鼻息恶心得够呛,终于在千钧一发之刻,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拔下自己头上的玉簪,意欲自卫。
那一半用来防身的短匕首因着面圣被收了去,故而现下只有这簪子可用,白持盈脸色发白,下了狠手向这人脖颈刺去。
一阵闷哼声起,白持盈看着这人后退两步倒下,头皮一阵发麻。
他若死了,自己便是刺杀皇嗣的重罪;他若不死,自己也是难免牢狱之灾。
白持盈颤抖着身子向外跑去,所幸此处没人,未给旁人抓个现行,白持盈将手中簪子扔进了太液池中,又将低落血迹的外衣褪下,抱在青石上也投入了太液池中,想要往回跑时,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辜筠玉。
他面色阴沉,身后未跟着人,只身一个与她狭路相逢。
白持盈撞入这人怀抱,衣衫仍凌乱着,那方才被歹人扯下的一大块儿衣襟散在一旁,露出里面青紫的掐痕。
“盈娘?!”
他赶忙要查看她身上的伤痕,却被白持盈惨白着脸拒绝了,姑娘将衣服扯好,尽量声音平静地开口,满眼绝望:“辜筠玉,你满意了没?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辜筠玉立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垂着睫翼沉默了一瞬,辜筠玉颤声道:“对不住……真的对不住……盈娘……我、我该早点儿出来的,你……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收拾,不会让你有事的。”
白持盈没有说话,错开他的怀抱,小步往宫宴跑去。
她没有回头,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
辜筠玉要怎么处理老四?她会因此受到牵连吗?
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回头也只能是添乱,她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也许从一开始,她再睁眼的时候,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白持盈站在清净阁门口,听着众人与皇帝的声声谈笑,觉得数九寒天的长安城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