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94)
最后还是良心过不去,将这是简单两三句告诉了沈是。
沈是果真沉默了一瞬,倒是没说别的,只问:“那日他伤到你了没有?”
白持盈摇摇头:“只是掐疼了些,后来搽了药膏便也好了,只是阿是……那日情景慌忙匆乱,一时竟不知先担心哪个,便把这事儿与你漏说了……实在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剑,不晓得何时会落下来……莫要牵连了沈府……”
见她似乎又开始责怪自己,沈是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白持盈身子一僵。
“无妨,沈府那日头上不是悬着一把剑,不在这一事,只便不叫他登上大宝,这事儿便是个极小的事儿。”
少年眼中闪过白持盈从未见过的狠厉颜色,却也只是一瞬,很快便消融在暖阳似的笑容里。
“那近日你上朝,可曾……可曾见过那谁?”
沈是忽然不动了,他定定看着白持盈,直看得白持盈有些不自在。
“毕竟他那日帮了我……”
“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好吧,可能有点儿小心眼儿……他很好,好得不得了,跟个没事人一般。”
白持盈听他这言,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却也心中更觉怪异。
这么大的事儿,便是一点儿后续风声也没有了?
但见不到四皇子本人,几人再怎么猜测也是徒劳。
白持盈心想,若有机会,她该去亲自问问辜筠玉。
不为别的,实在是欠他太多人情了。
*
直到三日后,白持盈又才见到辜筠玉。
不过此下他身边儿多了一个姑娘,却不是柳净识。
那姑娘身量并不高,却鬓如浓云,颊若腻玉,娇而掩面,娉娉婷婷不可言说。
白持盈觉得眼熟,却听那姑娘先上前一步,朝着萧承意行了礼。
“臣女程鹊应,见过殿下。”
是那程阁老家的女儿。
萧承意见她与辜筠玉在一起,脸色也不大好看,却还是笑着攀谈了两句。
这姑娘话都说得精巧,倒不惹人厌烦,只是一直向着辜筠玉那儿瞧,想要拉着他一起说话。
辜筠玉却只盯着白持盈,并未多言。
沈是恰在此时自殿中出来,见几人皆在场,便两步跟了上来。
一时气氛怪异非常。
“沈家哥哥。”还是程鹊应打破了这一时的寂静,她弯着一双眼睛,朝辜筠玉眨眨眼,却没得到辜筠玉的回应。
她倒也没恼,只捂着嘴朝白持盈娇嗔道:“瞧瞧,一直便是这样,不高兴了便不理我了,高兴了才与我说两句话,最是个狠心贼。”
终于,辜筠玉有了点儿反应,他淡淡瞥了程鹊应一眼:“程小姐,如果我没记错,咱们还没说过话吧,哦,这是头一句。”
他这话一出,程鹊应有些尴尬,她摸了摸头上的珠翠,状似撒娇般想要扯辜筠玉的袖子,却拽了个空。
辜筠玉欲言又止地望着白持盈,白持盈脸上快被他瞧出两个窟窿来了,只能心慌着低下头。
她觉察出辜筠玉有话要说,却碍于有旁人在场无法讲出口。
沈是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世子如此这般对待未过门的世子妃,难免寒了程阁老的心啊。”
这话一出,辜筠玉脸色霎时变了一变,他张了张嘴,看着白持盈,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白持盈耳边像是起了一阵轰鸣之声,炸得她头晕眼花。
虽然知晓会有这一遭,可当这个消息变成切切实实的音信的时候,白持盈心中还是不免一阵刺痛。
她看了看辜筠玉,又看了看程鹊应。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高门贵族,确实是最为相配。
她僵着身子向辜筠玉行了一礼,强撑起一副笑颜来:“恭贺世子,贺喜程小姐。”
程鹊应上前两步,拉住了白持盈的手:“多写姐姐,今儿不曾想到便这样碰见了,未能提前备好薄礼,一是谢姐姐舍命搭救舍弟之恩,二是恭贺姐姐与沈家哥哥青梅竹马、喜结连理。”
白持盈将手从她手中抽出。
“无妨,同在这京城中,总有的是时日再见。”
“姐姐说的是。”
她又还是那副甜得跟新剥荔枝一般的模样,又与萧承玉说了两句什么话。
白持盈全没听见,她拉起沈是,气息几乎是不大顺,告了辞便要离开。
辜筠玉忽然喊住了她。
“白姑娘,且祝你燕贺欣禧。”
白持盈未回头,她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语调了,只记得自己回了句:“同喜。”
帝赐婚于镇国公府与阁老府,一时京中欢闹非常,无人记得从前种种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