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里，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看着大屏幕惊呼——音频里出现了清晰的“处理码头目击者”，“西郊工厂”等对话。

一声闷雷之后，随后是电闪雷鸣。

会所包厢里，顾瑾和楚煊依旧对峙着。

桌上平板上亮起，消息界面突然出现好几条热搜词条。

楚煊的手机也在此时响起铃声，是海外长途电话，接听的瞬间，海外律师的声音在包厢里炸开，“楚总！我们的公司被查封了！”

楚煊挂断电话，握住顾瑾持枪的手腕，突然暴起，掐住顾瑾的脖子撞向桌面，有血从顾瑾后脑勺流出。

桌上的酒瓶掉落在地上，玻璃片散落一地。

“顾瑾，你和我玩阴的！”

顾瑾却抬膝顶向楚煊腹部，反制住楚煊，扭打着撞翻沙发，滚落在地，地上的碎玻璃割伤了两人的皮肤。

“彼此而已，楚老师，你不也是？”

顾瑾反手亮出手机界面，画面里，雨幕中的大屏幕画面一转，开始播放顾氏行贿名单——被贿赂的监管官员的名字轮番出现。

助理看着地上扭动的两人，看了一眼特助，特助冲他微微点头，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纷纷上前，准备分开两人。

刚走出一步，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助理拿出手机，却在接听后脸色发白，他忙上前分开两人，扶起顾瑾，惊呼出声。

“BOSS！别打了，我们快回公司，法务部的人说，检察院的车队到楼下了！”

几乎于此同时，楚煊的保镖破门而入，“少主，不好了，药监局的人带着搜查令去公司总部了，董事会让我们回去。”

凌玉靠着车窗，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顾楚两大集团被联合调查”的快讯。

后视镜里，救护车正闪着蓝红警灯撕开雨幕，朝着市中心驶去。

车载广播播放着交通事故——“我市市中心主干街道 分别发生两场交通事故，据悉——分别是顾氏集团继承人与楚……”

［世界故事线崩坏值——99%］

大凌玉看着这一幕，笑出声，“你终于给他们安排了和沈秋一样的结局。”

语音未落，大凌玉的虚影开始崩解，蓝色代码爬满车窗，他看着自己渐渐消失的虚影，皱眉。

“世界修复程序启动了，他们马上会追查到，但数值还差最后一点……”

“放心，我会保证这一切都会崩坏……”

凌玉轻笑出声，把薄荷糖含进嘴里，薄荷的味道蔓延口腔。

他之前不爱吃薄荷糖，觉得它味道很冰，但现在想来，薄荷也好，草莓也好。

只要是沈秋给的，就好。

凌玉拿起沈秋的领带夹，对准自己的脖子——最后的崩坏点，是他。

…………

疼痛感传来，凌玉俯身吻了吻沈秋冰凉的额头，少年苍白的脸上溅了他的血，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他闭上眼，把沈秋抱在怀里，学着沈秋每次轮回时说，贴着他的耳边——“别怕”。

我来找你了。

［世界故事线崩坏值——100%］

第68章 选择

凌玉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仿佛被无尽的虚空吞噬，耳边是细微的电流声，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又像是某种生命在低语。

「警告，世界崩坏，无法维修。」

［有意思。］

睁开眼时，是漫天的蓝色数据。

脚下是一片透明的平台，平台下方是无尽的虚空，仿佛随时会将他吞噬。

喉咙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凌玉下意识摸了摸，领带夹穿透动脉的钝痛感却消失了——这里似乎能屏蔽生理痛觉。

「袛，他醒了。」

机械音从头顶传来，蓝色光球悬停在凌玉面前。

［比我预估的时间快了五秒。］

身后传来声音，那声音像是十几种电子音的重叠。

凌玉转身的刹那，光粒在面前聚成人形，纯白长袍的青年赤足踏空而来，四周的蓝色数据在青年脚下荡开涟漪。

最诡异的是他的面容，像蒙着雾气的水面，明明能看清五官轮廓，转瞬又模糊成新的模样。

“袛？”

凌玉看着面前的‘人’，袛把只是玩着手里的蓝色光团，垂头看着凌玉，这个小世界的人物，003从袛的手中飞出，漂浮在祂身后。

“沈秋呢？”

003突然发出刺耳蜂鸣。

「警告！出现不可控变量！」

［让他问。］

袛抬手打断程序，光粒聚成的指尖拂过凌玉染血的领口。

［毕竟他用了二十一次轮回才找到这里——虽然每次都是被沈秋的尸体刺激到觉醒。］

凌玉瞳孔骤缩。

二十一次轮回里沈秋的死亡画面在脑海里疯狂闪回。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