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她也不想修罗场(清穿)(273)
上次他们是在山野幽暗处,覆着朦胧的月光,傍着泠泠的溪水,在药力的指使下奋力结合。
今次虽有酒搅扰了理智,可毕竟只有一半身躯浸在梦里,仍有一半在岸上醒着,很清楚是怀着什么冲动在做什么。
他握起她的手,轻吻她的手指尖,轻吻到指骨,忽然啄一下她的唇,她忙不迭勾住他脖子追索上去,呼吸急促地含了他的唇。
外面雨横风狂,帐内春光骀荡。
他们无论何种姿势都要拥在一起,离远了就觉寂寥,非得温存地贴紧。卫素瑶觉得哪里都是他,上上下下都是他,现在她再也不需思念,因为她真的拥有了,而且很多,很满,纷至沓来,离了还有,离了还有,永远不愁他不至,永远不愁来得不猛烈,甚至要满出来了。
真要满出来了,她蹙眉推他,他抓了她手往旁箍住,卫素瑶浑身被他定着,哪都不能动弹。
“阿瑶,睁眼。”卫素瑶听话,濛濛地睁开眼,发现他眼尾飘着一抹霞色,眼中雾气弥漫地望着她,她整个人被缓缓推带上去,她红透了脸。
第127章
不回头不做良贵人了好不好?……
风缠雨丝,小树撼摇,一抔又一抔的雨泼洒窗纸上。
卫素瑶有种悲喜皆空的通透感,像在沙漠中的久旱之人被大雨淋透,焦渴到极点,又陡然被过分地满足,亢奋到难以承受以至精疲力尽,可以立即入土为安含笑九泉。
当她整个人懒懒散散地溺亡在丝绸被褥中,曹寅又捧起她的下巴,覆上绵绵密密的吻,她安然闭眼接受。
门外隐约传来人声,卫素瑶陡然睁眼,三妞的声音在雨中一点点清晰明了,“下这么大雨呢,皇上怎么就来了!奴才去瞧瞧良贵人歇了没。”
曹寅蓦地披衣而起,揭开桌上琉璃灯盏的罩子一下吹灭。
屋中幽寂,只问外头淅沥雨声,潺潺水声,屋中则是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
由于屋中暗彻,门窗显得十分白亮,康熙轩昂的身影在窗外缓缓移过。
卫素瑶抱紧曹寅,两人均屏息凝神注意着外面。
三妞的声音靠近,“良贵人看来是睡了。”
那金石相击般的声音响起,“朕去瞧瞧她。”
卫素瑶和曹寅都是一震。
“皇上!”三妞炸开的声响几乎冲破窗纸,她的身子也映在门上,而后立即将声音压得极低,嗡嗡如蚊蚋,“皇上您还是改天来吧。”
“怎么,良贵人有什么不舒服?”
“良贵人近来睡眠浅,要比常人多睡很长时间才勉强有精神,您这一身酒气,奴才怕您把她熏醒,一醒就很难睡着。”
康熙淡淡“嗯”了一声,似在若有所思,只见窗上他的影子低下头,“朕是喝了酒,酒气有你说得那样大么?”
“您要不是皇上,奴才都想捏鼻子跟您说话,熏死个人。”
“朕也没喝多少。”
“酒量差就这样的呗!”
窗上一个影子顿时矮下去,三妞懊悔急哭,“皇上恕罪皇上饶命,奴才说错话,您掌奴才嘴吧,让奴才长长记性!”
卫素瑶和曹寅在里面听见,均是莞尔。
很快,窗上身影淡去,步声也远去,康熙似乎在数落三妞,三妞又似乎在不断认罪告饶。
卫素瑶松出一口气,“吓死了。”她钻进曹寅怀里,立即被紧紧搂住,听到他胸膛内的心跳也是怦怦的。
两人抱坐一会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卫素瑶渐渐平复下来,然而曹寅的心跳还是那么剧烈。
“你在想什么?”她低声问他。
曹寅在幽夜里瞧见她鼻尖和下颚的清淡轮廓,瞧见她眸子里的一星白光点,他被刚才自己的疯狂想法吓到了,“阿瑶你知道吗,我刚才真希望他进来。”他说,“希望他看到我们。”
他说完露出古怪笑意。
卫素瑶被惊得说不出话,半晌,轻搡他道:“你疯了?”
“为何我们不是在夜里便是在雨中?没有一刻光亮清明。”
他声音哀然,戛然而止,自然都知道为什么,不说也罢。
不说也罢。
再吻时便显出十足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彼此都濒临窒息,但他们本就是带着死志在缠绵,所以无论怎样都不够,还可以再猛烈些,再离疯狂和死亡近一些。
他把她揽上去,推过来,压下去,带了轻佻和恶作剧的味道,反正看不见,尽管红尘颠倒。卫素瑶已经是身不由己,犹如小船被巨浪掀翻在天,又一下卷入低回的漩涡,浪劈头盖脸地冲来,高昂的船帆“啪”地绷破,皱缩成寻常的白布,潦倒地挂在桅杆上,一口又一口地透出气。
“你太凶。”她迷迷离离地指责,语无伦次,还待再说两句,使不出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