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她也不想修罗场(清穿)(274)
他抬头吻她耳垂,趁机诱导问:“不做良贵人了好不好?”
卫素瑶木然不语,只有鼻中咻咻的呼气声。
“不做这劳什子贵人好不好?”
“跟我走。”
他断断续续说,逐渐崭露目的。他托起她又骤然松开手,想迫她回答,卫素瑶只蹙眉闷哼。
“阿瑶,我带你走好不好?”他又问。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他在黑暗中笑了笑,“好,你答应了。”他堵住她的唇,不叫她有机会发出声。
可是又有点不信,于是变着法冲撞她,她还是闷哼不说话,这不是答应是什么?他终于信了。
后来他便穿好衣裳,系上腰带,替她捡起掉落各处的衣衫,夜色中步履悄悄如鬼魅,一点点给她穿戴上衣服。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可能是酒劲上来,也可能筋疲力尽所以犯困,眼皮一直忪忪的。
“子清,你要走了吗?”她靠坐在床上,不舍地抓了他的手臂。曹寅把她的两条胳膊搁在自己肩上,拦腰一抱,在她耳边说:“舍不得我是吗?那就永远在一起。”
卫素瑶掀开眼皮,“你真要带我走?”她开始有点清醒,原来那不是情趣之言,也不是上头胡话,他认真的。
曹寅没说话,行动说明一切,抱她来桌前,提了剑匣竖在后面,“拿着。”
卫素瑶讷讷接过,觉得像在做梦,荒唐,理想,美妙,空泛。
她抱着剑匣,里面的剑随着他们的走动与翻越在匣子里碰撞,咯咯作响。
外面好冷啊,昼夜温差居然这么大。
卫素瑶打个激灵,脸贴在曹寅的肩膀上,冷得她彻底清醒。
雨已经不是很大,也许早就变小,只是他们在里头没察觉。淅淅的小雨,凄寒的深秋夜,冷白的天际,冷红的宫墙,一切透着些蓝紫的光。
她颤抖起来,“子清,你放我下来吧。”
他不理睬她。
“我们回去吧。”
他还是充耳不闻。
卫素瑶冷得牙关打颤,曹寅抚摸两下她的后脑勺,安抚地说:“快了,出宫就好了。”
卫素瑶摇摇头。
前方黄琉璃瓦上飞起几只寒鸦,呱呱叫着飞到另一座宫殿的屋顶上,那是乾清宫的屋顶。
“我们去求他吧,求他放我们走,子清?子清?”卫素瑶搡他,觉得他好像入魔了。
他的手往后摸索两下,一把拿走她手中的剑匣,将她放下来。卫素瑶双腿虚浮,扶着曹寅站稳,前方是东华门,出去没有回头路,她害怕地往回走。
曹寅堵在她面前,双目呈现厉色,“阿瑶,去哪?”
“我得回去,咱们不能真疯了!”她朝他喊着,甩脱他的手。
曹寅一把抄起她的手腕,箍紧了,不容分说,“走。”
卫素瑶拖拖搡搡地往前,“你醒醒!走?走去哪?他会派人追上我们,你家人怎么办?我家人怎么办?”
曹寅回眸,牵起讥嘲的笑,反问她:“那我跟你呢,怎么办?”
他的戾气把他的眼睛染红,他突然就高声干笑,“他怎么敢动你我的家人?良贵人跟侍卫跑了,天大的丑闻,丢尽他的脸,他忙着掩盖来不及。至多,在找到我们后,我还他条命。”
他低头将额头抵在卫素瑶额上,闭上眼睛,睫毛不住地颤,细雨纷纷在他们之间飘洒,他脸上都是雨丝的痕迹,他们被慢慢打湿了。
曹寅贴近她的脸,平静劝道:“走吧。”
第128章
狂歌起野鸳鸯比她想得还野。
曹寅抬起头望天,硬朗的灰岩石般的天比方才更亮几分。终究要天亮的,很快就会亮的是不是?雨丝带着他的眼泪一起往下流,在他脸上形成斑驳的水痕。
他只是想要和她走在青天白日下。
不要雨,不要夜,要朝辉,要丽日,要堂堂正正地走在晴天里。
到了外廷他去牵马,利落翻身而上,黎明的天际逐渐亮起,东方的薄雾里漏下浅光,雨丝如银针,曹寅一袭石青衣衫,高坐马上,朝卫素瑶伸手。
卫素瑶没有配合,“天亮了,”她仰起脸对他喊,“会有人看到我们的!”
曹寅俯瞰她一瞬,望向前方的宫门,挑起眉,挑衅地说:“卫姑娘怕了?”
卫素瑶浑身怔然,恍然就像他们只是刚认识。
也是这样的雨天,自白亮天际掉落无休无止的雨,洇湿他们的脸和衣衫,当时怎会想到,她会有一天同这个人共存死志?
他侧倾身,手更往下伸些。
如果她还这么站立不动,身前的马儿迟早会奔驰而出,驶离宫门,自此猴年马月才能与他一遇,自此她临不到他的字帖,收不到他送的笔墨纸砚,得不到他的消息,自此就是越驶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