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她也不想修罗场(清穿)(301)
冲进来四五个衙役,见了她就直奔过来捉拿,眼睛在屋子里扫来飞去。
她被按住双肩押送出去,挣扎不脱,索性静下心来,想衙役怎么会来抓她?她可没犯事,难道是康熙来了?
好在自己一身男装,她强自镇静问:“官爷,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是三好百姓,什么坏事都没干过,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
“别废话!等我们大人审了就知道!”一衙役凶狠喝住她。
卫素瑶被粗鲁带下楼,扭头望着后面,衙役踹开她隔壁房间,却未如她所想地押出曹寅,衙役还说:“没人,是空屋子!”卫素瑶顿时放心。
她被带到楼下一个中年锦衣官老爷面前,膝盖被踢,立即腿软跪地。她倒也能屈能伸起来了,立即恭敬道:“草民给大人请安,敢问大人,草民文弱书生,清清白白,不知何故几位大哥要这样抓我?”
徐知县打量她,越打量越挑眉,只见这人确乎是手无缚鸡之力,杏眼秀鼻,是个男身女相的小白脸,不由狐疑地回头看云心,“是这人?”
云心也上前打量,摇头又点头,自己也愈发不明了,昨晚那少年一直躬身深揖,未曾抬头,他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但瞧身形,也是蜂腰猿背颀长身材,衣服也是上等料子和清淡颜色,一样地泛着粼粼光泽。
云心拿不准主意,徐知县早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秃驴,“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他?”
卫素瑶一见云心,心里顿时如明镜,惶惶然心跳加快,只觉得这位官老爷还能说上几句话,要紧打拱作揖道:“敢问大人究竟是因何事前来?草民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她在宫里待久了,礼数周全,行礼姿势优雅到位,叫人瞧了就舒心,加上她刻意学曹寅,说话时面上含笑,语调恭敬谦和,徐知县对云心越不爽,对这白脸书生就越有好感,但说话仍是派头十足,“本官接到报案,说是普济寺发生惊天命案,现根据证人证词,来捉拿要犯。”
卫素瑶心想,原来如此,只要不是康熙派人拿她,都好说。
曹寅也不知去什么地方了,自己身份可疑经不住查,怕这位官老爷审问后起疑,当下微一沉吟,问道:“看来大人是怀疑草民了?”
“不错,但据说还有一人与你同行,本官怀疑你二人共犯此案,他人呢?”
卫素瑶从容一笑,“大人要拿的人只是我,他在哪里不重要,”她向云心挑衅一笑,“和尚,昨晚你在我身上吐了口痰还不够,今儿竟拉了人来捉我?你也有点本事!你可知,便是我叫值夜的小沙弥报的官?”
云心一震。
卫素瑶向徐知县笑吟吟道:“原想吃过早饭休整好,再上府衙拜访大人,如今正省去我走这一遭。”在徐知县一脸懵中,卫素瑶狡黠道,“大人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
卫素瑶从内袋中取出金柄匕首,摸了下上面镶嵌的金绿色猫眼石,“康熙十五年,草民与纳兰性德、狼覃在古北口行猎,草民忝凭微末射技与狼覃侍卫打下一头虎,纳兰性德一箭射双獐,皇上大喜,赏咱们三个每人一把金柄匕首,大人可闻说过此事?”
徐知县屁股砰地撅起,坐着的圈椅被他自己撂倒摔地,发出哐当巨响。
第139章
伪素瑶怎能不机智。
怎会没听说过此事?去年此事传为美谈,当地不少汉人子弟竟也兴起学骑射的热潮,可叹小桥流水,马瘦林稀,没有适宜打猎的山地和草原,那股热潮伴随冬季湿冷天气的来临而逐渐消弭。
徐知县记得清楚,在康熙十五年古北口行猎中,皇上将三把金柄匕首分别赏给了纳兰性德、曹寅和狼覃三名侍卫,所以这小白脸公子哥竟是曹寅。
他撅着屁股,弯腰作揖道:“在下乃此地县令徐德亮,字光潜,年三十四,不知曹大人光临敝地,办案心切,犯了这样大的糊涂!哎呀曹大人快快起,折煞在下了!”说着恼恨地拍自己的脑门。
卫素瑶起身,仔仔细细拍了会衣摆上的尘土,悠声道:“无妨,徐大人秉公办事,我替百姓高兴,一点误会,怪我未及时与官府说清。”
徐德亮更是自责,狠狠瞪云心。
云心控诉道:“大人怎么让贼子起来了?”
徐知县咬牙,小声道:“秃驴,我快被你害死了!还贼子贼子,你道他是谁,他是曹寅曹大人!”
云心眼珠缓缓转动,忽然瞪大,浑身一震,“曹......曹......”他虽身在方外,于俗世之事却比一些庙外人精通,诚如他那些师兄弟,便是因为有了拜官作相、飞黄腾达的白日梦,才会打着朱三太子的名号定年号、封官职、约起事,他素来就与一念、云净和云停很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