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她也不想修罗场(清穿)(343)
是啊,为什么不敢?他回头,两人视线登然相撞。
卫素瑶目光灼灼,千言万语凝噎,“你的那首《满江红》,我也看到了。”
曹寅眼神闪烁,骤然恼道:“这首我销毁了,如何还在?吴之荣这厮......”
未待他咬牙咒骂出,先被堵了嘴。
卫素瑶将温软的唇覆上来,呢喃着命令:“不许提他。”
睫毛在他脸上轻刮了刮,曹寅怔怔,顷刻便如扔进热水的雪片,化了。
他搂紧她斗篷下的腰,与她呼吸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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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冰冰凉,只他们之间温暖如春。
他搂她太紧,以至于压到伤口,他忍着痛,蹙眉闷哼,改为捧她脸,细细地尝味,可渐渐的,手也开始往下垂。
卫素瑶一把抓住他手,敷在脸颊上。往后退开,眼前陡映出一张惨白脸,只有唇色殷红,她惊道:“你的手怎么这般冰凉?”
曹寅扶住椅背,“无妨的,缓缓就好。”
卫素瑶将信将疑,“可你脸色也很难看。”
“天冷,天太冷了。”曹寅说着将手炉抱在怀里,手暖了,嘴唇却没了血色。
卫素瑶摸他额头,又摸他手,胡乱给他搭脉,歪着脸对他东瞧西瞧。
曹寅睨着她,轻笑说:“大夫,望闻问切这许久,看出什么没有?”
“我瞧你不对劲,我问你,你是怎么得的肺咳症?咱们分开时你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现在病恹恹的?”
“你不在,我一时大意着了凉。”
卫素瑶盯着他,分辨他在不在胡说,可是话没分辨出来,却发觉他眉心一蹙一蹙,原来现在不过是强撑强笑,那对明亮的眸中蓄满痛苦。心底翻上剧烈的恐惧,难道命运对她这样残忍?她这个天生被嫌弃的人,在得到了不合时宜的偏爱后,终究不能久维持?
卫素瑶眼眶湿润,“你、你到底怎么了?你有事别瞒着我,我们一起面对......”
她应该抱着他放声痛苦,可不知道他是哪里痛,根本不敢碰他,她只好呆傻地杵在那儿,手足无措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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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聚了许多人。
卫素瑶虽然默不作声,可眼泪不停流,只好挥动袖子不停擦,孙氏瞧了,只好去安慰她,“章大夫早就看过,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来了以后,寅哥儿的病势已好转很多,他会好起来的。”
“姨母,你没看见他的面色,死白死白的,我好担心他。”
“好孩子,顾先生医术精湛,有他在,寅哥儿必无碍,我跟你说啊,”孙氏牵着卫素瑶坐下,“他从前去京里伴读,弯弓盘马,屠熊搏虎,身上没少带伤,他同皇上擒击鳌拜,回来后身上没几处完好皮肤,小伤累累,腹部扎有一刀,不忍卒看,他连那次都挺下来,从今还有什么伤病能击垮他?”
卫素瑶知道孙嬷嬷说的是真的,她见过也摸过曹寅身上的伤疤,是,那样都挺过来,还有什么能难倒他?
不一会儿,顾景星压着怒气从厢房出来,观卫素瑶泪痕犹在,心中微叹,“我给子清加服一副药,休养半月就能见好。哎哟,瑶丫头你哭了?你可是子清的福星,你最不该哭。”
卫素瑶点点头,顾景星的医术她信任,可她总觉他神情有些古怪,“义父,表哥患的真是肺咳吗?”
顾景星低头写方子,斜眼一瞥,“嗯,是肺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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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香织扶着孙氏打道回屋,路上感慨:“表姑娘方才哭得真厉害呢,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擦也擦不完。”
孙氏笑道:“你又看见了。”
“表姑娘就站在婢子面前,不看见也难,婢子奇怪,难道爷和她真是前世有缘?这些天爷的病突然好转许多,再不疯言疯语了,表姑娘说话,爷言听计从,两人玩得可好,说他俩没些渊源,婢子不信。”
“那你觉得表姑娘人怎么样?”
“表姑娘生得好看。”
孙氏无奈,“不是问你相貌,我没有眼睛?哦,你说我年迈眼花了,是吗?”
香织捂嘴笑,“夫人又打趣婢子!婢子接触表姑娘一二回,她性直心宽,是个好说话的。”
主仆正闲聊,前头传来踏踏脚步声,司砚的声音飞跃如箭,“不好了,不好了!”
孙氏凛然道:“司砚?出什么事了?”
司砚在孙氏面前猛刹住,气喘道:“夫人,那唱曲儿的又来了!我说得口干舌燥,怎么赶也赶不走!她非要进来见爷,我清白童男同她授受不亲,不敢碰着她!我实在拦不住呐!”
孙氏沉声道:“我去和她说道。”
香织冲司砚做个鬼脸。
主仆踏雪去门口,到垂花门下,香织帮孙氏拍去襟前沾的雪粒子,司砚在前开门。
庄素弦裹素色碧枝纹斗篷,立雪中,秀美出尘,旁边小鬟撑绿伞,背一把琴。庄素弦见到孙氏,正要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