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她也不想修罗场(清穿)(347)
曹寅微哽,“臣永远,留着那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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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落座,高士奇愧疚地偷瞥曹寅好几次,随后主动向大家介绍,“这位是王公子,是我在京城认识的朋友,也是子清的朋友。”
在座酒鬼多,吃在兴头上,热情拉着王公子劝酒,情致高涨。
“王公子是京城人士?”
“是。”
杜岕道:“奇怪,我在京城认识各样人物,却从未见过王公子,来来,喝酒。”
康熙微愣,接过对面小老头递来的小酒杯,勉强地小酌一口。
杜岕红脸板起,喝道:“大男人喝酒怎能如此忸怩!快干!”
康熙眼神霎时冷峻,高士奇倒吸凉气,只感不妙,杜岕却丝毫不察,笑哈哈说:“子清小友喝酒如饮水,你是他朋友,我当你也一样,算啦,你喝不了就罢了,罢了,没事。”言语之间却透出无趣又失望的味道。
康熙凤目微狭,立时抬手仰面将杯中酒干了,空杯伸到杜岕面前一晃。
杜岕惊愕,狂放大笑,“好,好啊!你也是个能交的!子清,你的朋友够爽快!咱们燕市六酒友有望成燕市七酒友!”
康熙淡然落座,似乎并不太想与他交,更不屑加入那什么酒友组织。
曹寅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叶藩忖高士奇和曹寅对王公子的态度,想王公子必然身份尊贵,本想跟着杜岕调侃取乐,这厢却把念头掐了,转而与尤侗聊着。
然而其余人未有叶藩心细,都赞王公子气度不凡、喝酒豪爽,拉着他不停喝。康熙唇齿生香,脑中醺然,一时忘忧,冰块般的脸上透出轻松的神色。
高士奇伴君左右,始终提心吊胆,怕众人下手没轻重把皇帝灌醉,只好不停挡酒,挡到后来他自己脸热心跳,一窥四周,这帮人个个清醒而健谈,喝酒如喝水,他没办法,便拉了曹寅,悄声道:“子清,你替皇上挡着点。”
“我是新郎官,该你们替我挡,何来我替他挡酒的道理?”
高士奇道:“总不能令皇上醉倒此间吧?”
曹寅心里暗笑,一本正经说:“那是皇上兴致高,这么多年你见过他喝这般上头吗?你扰他兴致,岂非忤逆天颜?”
“你就跟我装蒜!”高士奇咬牙忿然。
曹寅悠悠地一哼,“老实说,他喝醉我才放心。”
高士奇一顿,睁大眼睛,指着曹寅“你你你”说了半天,“你怕他抢婚?”
曹寅掸掸前襟,漫不经心“昂”了声,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地回座。
高士奇无语极,跟在曹寅身后急斥道:“你以为皇上和你一样不要脸?”
“谁不要脸?”曹寅瞪去。
高士奇认怂,“我,我不要脸,行了吧。”说着悻悻回到座位,抬手干了口酒,辣得龇牙咧嘴。眼见康熙眼梢泛红,酒气有些上脸,高士奇愁眉苦脸,兀自冥思苦想,总算有个点子,大声道:“在座都是自诩风雅的人物,怎么如此草莽牛饮?来玩飞花令,输的喝酒!”
曹寅道:“我从未自诩风雅,”他问姚潜,“后陶,你风雅么?”
姚潜猛摇头,“我不风雅,我一老匹夫耳。”
“老尤,你风雅么?”
“年轻时风雅过,如今老了,唯有风湿。”
曹寅又问叶藩:“桐初,你风雅么?”
叶藩道:“我自诩风流。”
杜岕开怀大笑,众人捧腹,康熙亦弯起唇。
高士奇更愁,眉心渐扭成结,他想拿走康熙面前的酒杯,不妨被康熙先手按住。高士奇窝囊松手,尴尬而笑,“眼花,拿错酒杯,王公子勿怪,勿怪。”
曹寅回高士奇:“在座无人风雅,澹人兄,看来没人陪你玩飞花令咯。”
高士奇强撑:“怎么无人?我与王公子风雅,各位敢不敢来玩?”
杜岕鄙夷道:“飞花令有什么意思?小孩子玩的把戏。”
尤侗道:“我说句公道话,飞花令是有意思的,只是对咱们几个太简单。”
高士奇点头,“那便捉物赋诗,各位文豪意下如何?”
尤侗眼睛一亮,筷子敲碗,叮一声,“这个好!”
叶藩后怕,“老尤,你在虎丘和吴再兴还没赋够诗?再说子清定有一肚子万金油咏物诗,和他玩这个最没趣,你们玩你们的,别带我”
高士奇道:“那便限定主题,只能捉眼前之物,又需与今日主题新婚有关,诗词皆可,作完由众人评判,若不符主题,罚酒一杯,各位文豪意下如何?”
尤侗眼睛又一亮,筷子叮当敲着碗,“这有趣!”
众人也都觉得有意思,高士奇目的达成,环视一圈,康熙右边是曹寅,左边是自己,让康熙最后一个轮到为好,他心念一定,提议道:“子清,你是新郎官,你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