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她也不想修罗场(清穿)(85)
是,命运不公,苍天无眼,那又怎样!
她靠自己挣扎出血路不行吗?
她对方金余投去几个依恋崇拜的目光,他就给她出头,让她免于欺压。
她抓着他肥粗的手臂说沫兰只有公公,求公公救沫兰,他就把她调到绣坊。
她给他做鞋子,说公公是沫兰最重要的人,他就给她去宫外搜罗采买苏州和蜀中绣品,让她的绣活总能别出心裁,深得主子们喜爱。
他搂她,唤她兰儿,她快吐了,可只要强作甜蜜挤一个笑,他便帮她和佟贵妃牵线搭桥作为奖励。
她只要抛出一点点好,他就对她无可救药地迷恋。
可是她想不到,一个阉人,竟也会被激起欲望,胆敢对她生出占有欲。她拒绝,他便屡次当众动手动脚,想叫别人都知道她是他的,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他说兰儿你太美了,我害怕你被皇上看到。
她恨透方金余败坏她声誉,斩断她后路,只能忍着恶心再给他一点甜头,摸腰亲脸,稳住他,让他没再当众做出什么事情。
她开始想要方金余消失。
她借口说,之前拒绝公公,是不想草草搭伙过日子,想和公公堂堂正正拜天地,从此跟定公公,一生一世一双人。缺个做媒和证婚的,不如就让苏嬷嬷来。
方金余柿饼一样的脸上扭动着惊喜快活的笑容。
她出不了宫,因而宫里没地方给他们堂堂正正拜天地,原以为这便难倒了方金余,谁成想,他忙了几天不见人影,居然找了废弃的宫殿,弄到钥匙,连着几天去擦灰收拾,采买红烛红布......他兴冲冲带她来看地方,把购置清单展示给她,问她还缺什么,好像对她的好是发自肺腑一般,她心底燃起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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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芬自景仁宫回来眼皮就不住跳动,这令她感到不安。
匆匆吃了点早膳,她像往常那样游走在绣坊中,凡有偷懒懈怠闲聊说笑的,都被她无情地责骂过去,若有顶嘴,她还会抽出竹篾条打向对方。每当遇到犯了错又倔的宫女,她都无由地升腾起想要惩治的兴奋感,抽出竹篾条的那一刻,更是有种自居至高无上审判地位的洋洋得意。
她知道虽然当面没人敢说她不是,但在背后,这群宫女无一不恨她恨得牙痒痒。
可是既然被赐予了管束之权,既然手中拥有了鞭笞的工具,为什么不将这权力行使到极致呢?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如果便宜了这帮宫女,那她苏玲芬年轻时受的苦算什么?
那拉三妞今天状态不对。
苏玲芬站到她背后,“三妞,你举这针线半晌了,统共就绣了三针,你的魂被狗叼走了?”
三妞干脆放下针线,伸了懒腰,起身往外走,根本没把苏玲芬放眼里。
苏玲芬气汹汹追出去,举手便要打三妞。
三妞回头一把抓住苏玲芬的手道:“嬷嬷,我一人顶三,你打废我的手,活谁做!”
苏玲芬顿时蔫下去。
三妞松了手,恍若无事道:“昨晚我熬了一宿,本该回去补觉的,坐在那儿是等方总管,你可知道方总管去哪了?我等他把衣服送去咸福宫呢。”
苏玲芬看着她眼下两团乌青,显然是熬了夜,内务府有规定,前一天熬了大夜值班工作的人第二日能补休半天,她没理由责难三妞。
而说到方总管,苏玲芬心里咯噔一下,她大清早按他意思把乌雅沫兰带去景仁宫正殿,又做了他俩对食的牵线媒人,两人怎么腻歪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回三妞道:“方总管有事忙,你送去咸福宫也不打紧。”
三妞内心是拒绝的,她可不想跟僖嫔打交道,她笑道:“嬷嬷忒看得起我,我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主位娘娘送东西!您知道我说话不过脑的,没的得罪僖主儿,好事变坏事,既然方总管不在,要不嬷嬷您走一趟?”
平日里送衣服这种事都是方金余亲去,遇上大方的主子还有打赏,苏玲芬早就艳羡极,她欣然道:“衣服叠好了?”
“好了,我给你拿。”
“不急,我洗把脸再去,瞧我满脸的汗,可不能唐突僖主儿。”苏玲芬匆匆回屋去。
待她回到住处,推开屋门,看到里面直愣愣站了个人,她吓得呼喝一声,倒退三步。
沫兰在门槛内直立不动,惨白无血色的脸上慢慢泛起笑容,上半张脸在阴影里,下半张脸在烈阳下,眼里阴沉,嘴角甜美。
苏玲芬觉得有点渗人,忍不住破口骂道:“你怎么在这儿?杵着做什么,还不走开!跟个鬼似的!”
第38章
二杀他们总说你老不死,终于死了。……
沫兰柔声道:“我是来跟嬷嬷道谢的,这几日辛苦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