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70)
说完拿着手中的利剑,那方才刺杀了追风的利剑,剑指常芜眼前。
常芜呆呆的在那,仿佛世界都静止了。只有手上一股的热,说明这一切不是假的。
常衡从远跑至,正好听到此话,直冲过来,跪在常芜边上。“爹!”膝盖重重的砸在地上,捡起飞沙走石。放下从未离手的佩剑在地。紧紧抱住常芜在怀,一手按在常芜头上,顺带牢牢捂住常芜耳朵。紧紧按在了怀里。“爹,您说什么呢......”一低头看到了血泊中的追风,抱着常芜的手更紧了。
而常芜的手,还死死按着追风的伤处。
追风已经不再哀嚎,不再挣扎。
依旧是被常芜那般按着,没了生机。
同那夜的江琼一般。
常文华看着常衡怀中的常芜,眼神淡漠。
常芜心如死灰,挣脱了常衡的怀抱,赤着脚就跑远了。一直跑出将帅府外很远,一直朝空旷之地而去,到了很远很远处的一口井边。
踩上井的沿口。
石头的井沿冰凉刺骨,感受着风的侵袭。
仿佛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头一次觉得边境的风如此的冷,寒风直刮得人遍历鳞伤,刺骨的寒。
都是自己,都怪自己。爹说的对,都是因为自己。纵人、无用、凭白的招惹旁人,才会引火烧身,连累了娘亲。活着有什么用呢?
常衡急忙追了过去,连佩剑都没拿。
看到常芜赤着脚站在石头井沿上。风吹过,吹起她凌乱的长发。
不敢喊她,生怕常芜在自己眼前跳下去。小心的到常芜边上,用力一把拉回常芜,抱在怀里,后怕的蹲坐在地。“别这样,爹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常芜泪流满面的摇着头。泪却被这风吹走了大半,吹干在了脸上。“爹不要我了,看着剑刺来,爹都没想救我。爹都不救我,爹不要我了。还活着做什么......”
“娘救了。可娘救了,不是嘛。”常衡急忙说。
常芜崩溃的哭着,叫喊着。
“哥在。要是哥在,哥也会救得。就算哥身后有剑刺来,你也会救我的,替我挡着的不是吗?我们骨肉相连。”常衡紧紧抱着常芜也大声说着,想通过话语,安抚怀中崩溃的常芜。
“啊......”常芜痛彻心扉的喊着,叫着。
“哥还在呢,我们一母同胞,你不会狠心丢下我的,对不对?不看爹的面子上,我们忘了他,忘了爹。我们也不要爹了。还有我呢。芜儿......你还有我呢。哥要你,哥在呢,哥以后照顾你。哥以后只要我们芜儿,好不好......芜儿......芜儿......好芜儿。”
边境的风直吹,吹到常芜的骨子里,彻骨的寒。
靠在常衡怀中,感受着常衡带来的一丝丝温度,听着常衡的话,才逐渐平静。却觉得这个风极大,生怕把常衡吹走,带离了自己身边。那种不安感,前所未有的袭来。不禁反手也紧紧抱着常衡。
常衡背着常芜回府,扶坐床上。低头一见常芜原一直赤着脚,用手抓起常芜的脚踝,看到常芜的脚沾的都是土和沙石,甚至都被划破了几处。回身找药膏,无果,便欲回自己房中寻。
常芜看到常衡要走,急急跳下床,赤着脚从后面又抱着常衡说:“别走,别丢下我,求你了。哥。”
第27章 江琼的局,双生子
◎常衡发现了江琼“身份”,以及江琼原本的选择,计划,未完的局......决定,继续进行。◎
“我不走,我去找药。”掰开常芜的手,回头看到常芜绝望、祈求的眼神。蹲下身子,抱起常芜就回了隔壁,自己房间。
再次安置床上,找出药箱放在床边,又打了盆热水,投了一帕温热毛巾。蹲在床边,把常芜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放在自己怀中,小心的擦了一遍。
常芜靠在床上忍不住疼的嘴中“嘶、嘶”呼着气。
常衡手下便又轻了两分。再次投了手巾又擦了一遍。余光瞧见常芜的手不知何时轻抓上自己衣角。轻叹一声,给常芜上药。抬眸看到常芜竟默默哭泣,伸出手抚摸,擦掉常芜的泪。“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不,我不睡,睡了哥就走了。”常芜手还拉着衣角。
常衡把药放在地上,抱着常芜,往里挪了挪,上半身搭在床侧。“睡吧”率先闭上了眼睛。呈双臂抱胸的姿势,板正的躺着。一个腿搭在床沿,一个腿支在地上。
常芜才躺下,却还不放心,另一个手便又拉上常衡一根手指。
常衡睁开眼睛,扭过头看着常芜紧皱的眉头,紧闭的双眼。松开抱胸的姿势,用手紧握着常芜的手。“你不总吵着要和我睡嘛,现在如愿了。”
常芜只低低的回应一声,眼泪却已沾湿枕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