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夜来自星辰(432)
还说不疼!
他刚才是趴在床上让我包扎,这会侧转了身。“过来,让我抱抱你。”
偏不过去,我站在床边,也不知生谁的气。劈柴时出那么多汗很不正常,我都没看出来他有伤。
我把掉在地上的浴巾捡起来,放到浴室去。正在挂浴巾,被他从背后抱住了。稍一回头,意识到背后的人俨然一尊古罗马雕像,因为刚刚我挂上去的浴巾,就是他原本围在腰上的……
“贝儿,不要担心这些小伤,我们活着重逢了,这还不够吗?”他转过我的脸,吻了我。
“以后不要这样逞强,有伤就要告诉我,抱我那些更是没必要……”
“有必要,”他的大手隔着睡衣也是发烫的,“你离我越近,我感觉越好。有你在,我会被治好的。”
吻得迷迷糊糊中听到这话一个激灵。对呀,我会治疗呀!
想到这个,一刻也等不了,双手扒拉开他的嘴,从他怀里挣出来:“快,你去躺好,我要治疗你。”
“嗯?”
“你说我能把你治好,我也觉得是!”
他有些不满,但又笑了:“好吧,我躺着,让你来。”躺下乖乖闭上了眼,我双手在他身上悬空,感受了一下能量,把他腰间的能量疏理了一会。怎么感觉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在干扰我?睁开眼,看到了没盖被子,表情古怪的他。一股似怒非怒的怨气在他胸口上方盘旋。
“盖好被子呀你!”
“你在做什么?”
“治疗,”我严肃道,“先别动!”
“贝儿!”
“不要说话!”
刚要把他按回去躺着,就被他反扑过来压住。
“讨厌,快下去,我还没治完——”后面的话被他的嘴唇截住。
“我说的是这种治疗,听明白了吗?”
我早已无法回答是或不是,每寸肌肤都一触即燃,连心跳也都听从了他的掌控,随后惊呼出的,只是他的名字。
我们在意识中分离了很久,我曾三年寻他不得,而他在前一个命运中经历了生死,所有发生的、未发生和可能的事都在心灵深处开辟了新的空间,产生了新的感受。现在,我们在亲密中探索彼此的心,啜饮对方长久的思念。
窗外落着雪,雪花簌簌地落满了地面,松枝被压得弯下腰来,在微风中轻颤。终于,雪落得太多了,毫无预兆地,从枝头全部抖落,散得满天满地都是。我也像雪一样散开,在空中飘落,找不到自己,然后又安静地落在地上,落在他怀里。
但这不是结束,在静无声息之中,雪又开始堆积……
……
我短暂地睡着了一会,一闭眼,发现他也睡着了,轻微打鼾。平时他不打鼾的,太累了才会。脚上感到一阵粗糙的摩擦,想起是他的脚,由于层层冻伤,看起来很可怕。他耳朵边也肿着没好。轻轻把他胳膊从我身上拿开,自己坐起来,忍着腰酸套上睡裙,在刚才的铝盒里翻找,没有冻伤药。
穿上鞋打开门,想着去外面偷偷找。没想到赫林和克洛丝都还在外面,赫林正在火边烤着阿尔伯特的外套,克洛丝则刷着他的大衣,这会都看着我。
“你们……都还没睡呢?”
克洛丝咯咯笑:“还不到晚上10点。”
不到10点?我震惊地看了看钟表,9点50分,可见我们回卧室时有多早。好在屋子里只有落地台灯,也没人看我的表情,赶紧问:“有冻伤药吗?”
“有,在那个抽屉里。”赫林马上指着旁边五斗橱最下方的抽屉,克洛丝去拿。
她把□□亚的冻伤膏递给了我,看着我领口:“扣子掉啦。”
低头一看,胸口的扣子一个不剩,赶紧抓住领子,跑回了房间,身后是她的笑声:“还有没有要洗的衣服?一会都拿出来,早洗了好干。”
就着远处台灯的光,我给他脚上涂了药。冻疮太厉害,有些地方像崩裂的红薯皮一样翘起,里面露着鲜红的肉。大半盒药都被用掉了。
“贝儿,”阿尔伯特醒了,“你又在干什么?”
“你的脚像妖怪的爪子。”
“过来,我想搂着你。”他低声说。
“再给你涂一下耳朵,”我说,“先说好,这是涂过脚的药,你忍忍吧。”他平时讲究得近乎洁癖,但今天我忘记了先涂耳朵。
“没事的,耳朵不用管。”
“我想管。”
他不说话,只是轻叹。耳朵涂完,我把几乎空了的药盒放到桌上。
“贝儿,过来陪我。”明显语带不满。
再晾他一会,我把他的衬衣裤子,还有我换下的衣服掬出去,克洛丝还在门口等着,见她笑眯眯的样子,我把东西递给她赶紧抓着领口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