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后她权倾朝野(81)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一句例行警告,直到后来才明白,江楼月早已预料到她的背叛。或许在那些充满羞辱的夜晚,在他们扭曲的关系里,他比她更早看清了真相,无论他给予多少珍宝与权力,她骨子里永远是大宏的公主。
当玉露带着城防图逃离楼兰的消息传来时,商芷被粗暴地拖到马厩。侍卫长用铁链锁住她的脚踝,冷笑道:“王上早有预料,那个贱婢刚出城就被抓住了。”
商芷蜷缩在干草堆上,想起江楼月教她楼兰语时专注的眉眼,想起他在她发烧时喂药的温柔,想起无数个夜晚他既像施暴者又像乞求者的矛盾姿态。
前世的因,此刻她才恍然大悟:那些床笫之间的羞辱,或许是他唯一知道的表达爱意的方式,一个从未被爱过的征服者,只能通过伤害来确认拥有。
雪花从马厩的缝隙飘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商芷想起江楼月最后一次抱她时说的话:“别让我失望。”
她苦笑着闭上眼睛,若能早些知道他幼时受过的痛苦。他们之间,本可以有不一样的结局。
感觉到有人靠近,她头也不抬地厉喝,“滚开!”
“殿下?”
这声音让商芷浑身一颤。商芷猛地抬头,洛萧然天青色的裘衣在雪光中格外醒目。他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发梢微微湿润,显然是疾行而来。
“阿兄……”她喉头滚动,这个称呼在唇齿间生涩地转了两圈才吐出来。
洛萧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你都知道了?”
商芷突然扑进他怀里。少年将军的狐裘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温暖得让人眼眶发热。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和胸腔里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像战前的擂鼓。
“有人要害皇兄。”她攥紧他胸前的衣料,“黑松林有埋伏,务必赶在那些人动手之前清缴干净。”
“好。”洛萧然立刻应下,右手却迟疑地悬在她后背,最终只敢虚虚环住。这个在沙场上杀伐果决的少年将军,此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怀里抱着易碎的珍品。
他突然警觉地转头。梅林深处,江楼月握着商芷跑丢的绣鞋缓步而来,眼中翻涌着晦暗的情绪。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江楼月轻笑,目光却钉在洛萧然扶在商芷腰后的手上。
洛萧然下意识将商芷往身后护,“今夜宫宴,恰逢楼兰使者同,未避免不必要的猜忌,还请质子回席间入座。”
他缓步上前,低头看着洛萧然身后的商芷,“殿下跑得急,连鞋都不要了。”
梅林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玉露抱着一件狐裘斗篷匆匆跑来,“殿下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小宫女气喘吁吁地道,“奴婢找遍了整个御花园……”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惊讶地看着眼前三人。
自家主子眼眶通红,洛将军的手悬在半空,而那位楼兰质子正站在三步之外,手中握着殿下跑丢的绣鞋。
商芷接过江楼月手中的绣鞋,珍珠缀成的流苏扫过掌心时,竟像被火灼了似的一颤。
“殿下当心脚下。”玉露赶忙搀住她胳膊,才发现主子指尖冰凉。
“奴婢伺候殿下更衣。”玉露趁机将狐裘披在商芷肩上,借着系带的机会低语:“皇后的人方才试探您近日行踪……”
商芷浑身一颤,终于从恍惚中清醒。她任由玉露搀扶,却在转身时听见江楼月用楼兰语对焰黎说了什么。那是句古老的谚语,意思是“逃走的羚羊总会回到水源”。
回到宴席时,正赶上楼兰美人献舞。戴着黄金面具的舞姬在鼓点中旋转,腰间的铃铛声淹没在满座喝彩里。商芷盯着案上那盏琉璃杯,深红的葡萄酒映出她的倒影。
她端起酒杯仰头喝下。
“六妹莫不是知道质子明日离京,心生不舍,才故意买醉的吧?”商栖摇着泥金团扇凑过来,丹蔻指甲有意无意刮过她手背,“方才梅林私会还不够,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丢尽了皇家脸面才好?”
皇后在首席轻笑:“宁儿别闹你妹妹。”鎏金护甲却将葡萄捏出汁水,“茵茵脸色不好,可是受了风寒?”
沈纤云急忙递上醒酒汤:“殿下用些葛花饮……”话音未落就被商芷推开。
“殿下别喝了,当心身子。”兰烟想夺酒壶,反被泼湿了海棠红的裙裾。
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惶惑,殿下只不过出去了半个时辰,怎么回来就成了这样?
“咣当”一声,商芷碰倒了鎏金烛台。羊角灯罩还未触地,就被人从身后稳稳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