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死对头他爹(148)
乌压压的云堆在天边。
院子里头顿时就暗了下来。
风停云止,满树花影凝滞。
仝城这般,北境也同样闷雷阵阵。
李沉壁一夜未睡,直到将信往仝城送了出去,才松了一口气,躺在塌上小憩。
就在他合眼之际,天边突然落下了一阵又一阵的闷雷。
雷霆声在草原上格外厚重,银白色的闪电穿破了乌云,直直地劈了下来。
白光划过,不知怎的,李沉壁突然一阵心慌。
他睁着眼,一阵心悸。
脑子里不断划过仝城常家以及惨死的椿娘。
手臂上的伤痕明明已经愈合了,可此时此刻,他却只觉得钻心的疼痛从胳膊上传来。
他缓缓蜷缩在了床榻角落中,在猛烈的痛楚袭来的那一刻,李沉壁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傅岐。
李沉壁想到自己悲痛欲绝的时候,傅岐会不停地吻着他,让他不要痛了。
在这段回忆浮上脑海之际,李沉壁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好想傅岐。
李沉壁仓促而又急切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跌跌撞撞地往外狂奔而去。
就像是一只扑向烈火的飞蛾。
孤注一掷,义无反顾。
第83章
夏日的暴雨顷刻落下。
打在人身上都有些发疼。
营地内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将士们都往帐子里跑去,昏暗的天色下,一时间也没人注意到李沉壁跑出去了。
“驾!”
倾盆大雨之下, 身着黑色盔甲的傅岐几乎要与黑夜融在了一块。
山鬼在雨幕下疾驰,溅起了一地泥浆。
“将军回来了!”
听到瞭望台上响起的疾呼声时, 谷雨还不信。
昨日主子一行人才出发送邹光斗过的渡马河,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谷雨从掀开自己的帐子,迎着暴雨小跑去了瞭望台。
果然,就看见傅岐翻身从马上下来,将头盔丢到了替他牵马的小兵怀中。
迈着长腿, 朝谷雨扬了扬下巴, “人在帐子里?”
谷雨想着自从昨夜殿下进了帐子后就没出来过了, 他点点头,顺手掀开了帐子, “殿下,王爷回……”
后面的话消散在了风雨中。
跟在后头的傅岐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人在帐子里?”
暴雨夹杂着狂风,帐内呼啦作响。
傅岐的眉眼还在淌水。
他叉腰站在帐中, 气笑了。
这才一天没看着人,又跑了?
“王爷,这……昨儿殿下还在呢!”
谷雨有点怵傅岐阴沉的脸色, 忙不迭将站在帐子前站岗的小兵喊过来, “你怎么回事呢,不是让你照顾好殿下的吗!怎么眼下人都没了!”
“这……这……这……”小兵望着神色愈发铁青的傅岐,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支支吾吾,最后一跺脚, 咧着嘴说道:“方才我好像看到殿下跑出去了!”
“什么时候?”
“就刚落雨那一会。”
“殿下急急忙忙冲了出去, 我还没来得及喊谷雨哥, 殿下就没影了……”
谷雨敢在傅岐发火前踹了那小兵一脚,拎着小兵的耳朵就往外走,边走边骂道:“你个操心玩意,看到人走了不过来与我说!”
“那一会营地里头忙的和什么一样,我一下没顾上……”
“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这几日别来王爷跟前晃悠了啊。”谷雨好心嘱咐。
傅岐听着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远,沉着脸,冲出了营账。
可怜了山鬼,本就奔驰了一夜,才啃上几口干草呢,又被傅岐拉了出来。
草原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过片刻功夫,黑压压天幕之下的暴雨就停了。
只剩下大片大片的乌云堆积在天边,狂风吹过,乌云被吹散了,然后没一刻又聚在了一块。
李沉壁顺着昨日送行傅岐的路,狂奔着。
他披着宽大的衣袍,墨发肆意飞扬,与狂风背道而驰。
苍茫天地间草场茂密,李沉壁一脚踩空了,整个人就跌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刚下过雨,草地湿漉漉的,他在地上滚了一圈,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青草的芬芳。
可这不是傅岐的味道。
李沉壁顺着记忆里的方向,他要去找到傅岐。
乌云压在头顶,天边就像是被泼了墨。
一眼望去只剩下漫无天际的沾了水绿的发黑的草场。
李沉壁茫然地站在草堆上。
他失了神,眼底空无一物。
眼前只剩下黑漆漆的天。
以及不断席卷而来的狂风。
他站在狂风之中,摇摇欲坠。
哒哒的马蹄声从身后响起。
李沉壁甚至来不及回头,只感受到一双大手将他捞了起来。
“沉壁!”
熟悉的声音拉回来李沉壁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