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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拐了白月光师尊(190)

作者:辞寒 阅读记录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短暂温情与最终诀别的木屋。看了屋顶的破洞,看了冰冷的火盆,看了地上那摊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目光平静得可怕。

所有的激烈情绪,似乎都随着那口心头血的吐出,和那座无字衣冠冢的立起,被深深埋藏了起来。剩下的,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决绝。

他走出木屋,风雪立刻将他包裹。单薄的衣衫根本无法抵御北境的酷寒,他也没运转灵力御寒,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冷了。身体的冷,远不及心魂深处那万古不化的冰封。

他走到那座无字碑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伸出手,将碑顶的积雪再次拂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沉睡之人的发顶。

“师尊……”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被风雪瞬间卷走,“等我。”

说完这两个字,他毅然转身,再也没有回头。抱着那柄沉重的古剑,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山谷之外走去。

雪很深,没过了他的小腿,每走一步,都耗尽全力。

神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但他只是抿紧苍白的唇,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无尽的雪原,一步一步,固执地向前。

风雪模糊了他的身影,在他身后留下了一串孤独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但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盖、抹平。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也从未有人离开。

最终,那抹单薄倔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茫茫风雪线的尽头,与天地间的灰白融为一体。

空旷的山谷,只剩下呼啸的风雪,那座无字的衣冠冢,以及那间破碎的、再无生息的木屋,沉默地见证着一段情的开始与终结。

长夜已然降临。

而他踏上的,是一条不知尽头在何处、不知能否迎来黎明的、漫长至绝望的寻找之路。

只为一句承诺。

为一个渺茫到近乎虚幻的可能。

为同心契断前,那人温柔又残忍的低语——

【总有一两块碎片,会记得回来找你。】

他信。

所以他等。

哪怕穷尽此生,踏遍五域,散尽修为,逆天改命。

孤影雪中尽,归期未有期。

岁月在漫无目的的寻觅中,失去了计量的意义。

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或许更久。

时间在风溯雪身上留下了痕迹,却并非丰润的沉淀,而是风干般的削薄与沉寂。

当年的少年轮廓早已褪尽青涩,身形抽得更高,却清瘦得惊人,宽大的旧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套在一根竹竿上。

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唇色极淡,唯有一双眼睛,黑得沉静,黑得执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沿途万千风景,只倒映着一个人虚无的影。

他走过了许多地方。

曾在西极荒漠无尽的黄沙中跋涉,烈日灼烤着沙砾,也灼烤着他。昭明剑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微不可察的轻鸣,他跪倒在沙丘上,用磨破出血的手指疯狂挖掘,最终只刨出一块被风沙磨蚀了千年的枯骨。

希望如沙粒般从指缝溜走。

他在那里遇到了一只狐狸,是一只尾巴很漂亮的九尾狐,自己帮了他,他留了一个印记在自己体内,作为日后联系的媒介,如果自己有需要,可以让他帮自己一次,无论是什么事。

他也曾在南域古老的盘根错节间徘徊,触摸着爬满苔藓的残碑,上面有着模糊的上古铭文。

夜宿破庙,就着摇曳的篝火,翻阅那些用巨大代价换来的、字迹斑驳的禁术残卷。有时看得久了,神魂剧痛,眼前发黑,呕出的血染红了脆弱的纸页,他便用袖子默默擦去,继续往下看。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照着他孤寂执笔抄录的背影。

也曾在东海之隅,望着雾霭茫茫的归墟,一站就是数日。听潮起潮落,感知着那吞噬一切的虚无之力,幻想着一丝残魂是否会随波逐流至此。海风吹动他单薄的衣衫和愈发沉默的眉眼。

也曾深入北境,找到鬼族新上任的鬼王苏砚书,寻找可能滋养残魂的聚灵之地。

昭明剑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与指引。

剑身偶尔会在某些极特殊的地点,或是接触到某些蕴含特殊的物品时,发出极其微弱、短暂到仿佛是错觉的嗡鸣或微光。

每一次,都会在他死寂的心湖里投入一颗石子,激起卑微而剧烈的希望涟漪。他便会不顾一切地停留、探查、寻找,用尽所有可能的方法去感应。

但每一次,涟漪终会平息。

微光终会黯淡。

嗡鸣终会沉寂。

留下的,是更深重的失望和更冰冷的虚无。

后来,他甚至又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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