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养狐狸,番外(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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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正端着茶水递笑眯眯看着乔生的椿婆婆表情一凝,转头看向了柜台处摆放的一只狸花猫木雕。木雕上的面具竟然裂开了。
椿婆婆将茶水递给正在擦汗的乔生,神情认真地问:“年轻人,可愿再帮婆婆一个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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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在触碰到铜锁的一瞬间,铜锁瞬间化为一道金色灵力顺着他手臂钻入眉心。千山忽觉一阵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撕扯着脑袋。
他痛呼一声,伏跪在地。大门打开,风裹挟着无数花瓣汹涌而来。
鱼丽见状,立刻化为一道红色烟雾在花瓣将千山吞噬之前,将他整个护在了身下。
一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有什么东西,在鱼丽脑海中,复苏了。
她是一株开在山涧温泉之畔的一株夜昙。依靠吸收月光之力而存活。
某一日,山里来了一名书生。
他时常坐在竹林前弹琴,他的琴声很好听,但却总带了一丝莫名的伤感。
昙花心生好奇,于是,她化形了。
书生似乎身体不好,经常一个人坐在温泉旁喝药。她恶作剧般地将书生的药换成了她采集的月露。
书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开心地将月露喝了干净。
她觉得他很有趣。于是就经常带着自己采集的月露来找他。然后看着他一滴不剩地喝光。
“我采集的月露可是好东西呢,比你那苦哈哈的药可强多了。”
他每次都会笑着道谢:“是啊,我都觉得自己身体好多了呢。”
她很满意,于是收集月露的劲头更大了。
他教她写字,然后看着她歪歪扭扭地写下月昙,写下千叶,再笑嘻嘻地将两个名字拼合。
无数个夜晚,他抚琴,她跳舞,那惊起的漫山萤火成了那段日子里最亮的色彩。
月昙问:“我听山里的狸花猫说这里有一处日落崖,落日十分好看。你可以带我去看嘛?”
千叶轻抚着她的头顶,浅笑道:“等我身体好些,就带你去看。”
可他们终究没能去成。
因为她是一株只开在夜半的月昙,而他的身体也已经破败到大限将至。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逐渐开始透明。月昙就偷偷用自己的花瓣来为他续命。
千叶扣着她的手腕,语气近乎哀求:“月昙,没用的。”
她红着眼质问他:“仙人……也会死吗?”
千叶语气怜惜:“对不起,月昙,我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死去。可大限将至的我却偏偏遇见了最想守护的你……
“如果,如果我们能早些相遇……”
千叶抬手点在她眉心,身体开始化作无数光点溃散。
“对不起……落日崖,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去了。忘了我吧,月昙……”
指尖灵力汇聚,月昙却突然握住他手腕,一把扑进了他怀里:“不,不行,寻千叶,你哪都不许去!”
她自出生起,从未有过一刻如此恐慌。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在疯狂叫嚣:不能让他死。
发间的夜昙骤然盛放,莹白花瓣迸发出刺目的光,她的肌肤开始透明,月华般的银焰烧过每一寸皮肤,
她死死抱住千叶即将消散的身躯,抵着他额头,嘶声念咒。
昙花花瓣一片片剥落,雪花般融入千叶即将溃散的元神。漫山的昙花次第开放,同时亮起银光。
千叶叹息一声,揽住她,抬手展开一副画卷,咬破舌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鲜血化作一枚花钿,月昙只觉浑身一轻,整个人便被封印进了画中……
记忆洪流般冲刷着数百年的封印,死去的记忆不断攻击着她仅存的理智。
“糟了,她情绪要崩溃了。”
姜晗心下着急,抬脚就要冲过去,却被云简行一把拉住。
“那是他们的因果,你去,没有用。”
所有被吞噬的记忆从四面八方涌出,在脑海中拼凑成寻千叶的虚影。鱼丽痛苦嘶吼,脑子几乎要炸开。
千山忍受着同样的痛苦,反手扣住她的后颈,猛地将她按进怀里。
“没事了,月昙,一切都过去了……”
鱼丽挣捶打着他:“寻千叶你混蛋,把我封印在画里数百年,你知道我这数百年是怎么过的吗?”
千山不住道歉,任她撕打。
“对不起,你花瓣凋落殆尽,若不把你封入画中,势必会神魂溃散。我……”
他望着鱼丽哭红地眼尾,想说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那你既没死,为何又不来找我?”
千山呼吸一滞,忽然答不上来了。
“因为,是我将他的记忆封存了。”
椿婆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乔生一脸懵地看着眼前跟一个男人哭作一团的鱼丽,不禁咋舌。乖乖,这坐在地上哭唧唧的女人真的是那个整日怼他怼到心梗的毒舌鱼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