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辞悄悄踮起脚，唇瓣试探着朝云望舒的方向凑了凑，犹豫片刻又猛地垂头退开。

还没等他站稳，后颈突然被一只手扣住，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他带向前——云望舒俯身，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

“或许主人正在处理要事，”管家轻轻将门合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几位客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不妨移步客厅稍候，我让佣人备些茶点。”

书房内的吻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若说最初让管家将她送到纪砚辞房中的举动是场试探，那么后来少年每一滴砸在她手背上的泪，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颤。

哪有人能演得那样真？日复一日地哭，眼泪混着担忧与恐惧，滚烫又执拗。

云望舒闭着眼加深这个吻，心头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祂不会费心造出这样的傻子，会为别人的伤口红了眼眶，会因为等待而哭得喘不上气，会把一颗真心捧出来，毫无防备地任人看。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每一寸都透着灼人的温度。云望舒的气息拂过纪砚辞耳畔：“你当我是木头吗？纪砚辞。”

“我没有……”话音刚起就被截断。云望舒扣着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再次封住他的唇，将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第31章 熊玩家31

此刻的云望舒，和纪砚辞记忆里的未来模样截然不同。果断里带着狠戾，常年在诡异世界周旋，让她身上属于人类的那点人性与道德，早已在拉扯中变得模糊。

二人从书房回到了卧室，她没给纪砚辞丝毫喘息的余地。

云望舒从身后环住他，唇瓣轻擦过他汗湿的肩头：“我会想办法送你回去。”

“回去？”纪砚辞浑身一僵，原本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为什么？”

“你不属于这里。”云望舒将他更紧地扣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而且，未来的我还在等你，不是吗？”

怀里的人身体一僵，云望舒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竟然在琢磨，这算不算……自己给自己戴了顶绿帽子？

但又觉得这个想法荒唐，都是自己能有什么不同。

“我……”纪砚辞脑子像被搅成一团乱麻，可心底那点心疼却越发清晰。他抬手回抱住云望舒，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我不走。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再回去……现在，让我陪着你，好不好，姐姐？”

“没必要。”云望舒语气平静得近乎冷硬，“你的出现，已经给了我足够的信心。”剩下的，她一个人经历就够了。

“那……”纪砚辞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被子，“什么时候？”

“一周后。”云望舒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柔和下来，“我会借系统的力量，送你回去。”

终战前，系统会释放出庞大的时空之力，为云望舒加冕。这股力量能助她突破位面的束缚，让她拥有弑神的资格。

“那，姐姐可以多陪陪我吗？”纪砚辞侧过脸，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云望舒挑眉：“未来的我经常把你一个人丢着？怎么总觉得你……黏人得过分。”她实在不懂，这少年怎么像块甩不掉的糖，总想着往人身边凑。

“不是的！”纪砚辞被这话惊得呛了口口水，慌忙摆手解释，脸颊泛起薄红：“我不是因为那个……我就是想多陪陪现在的你，就这几天，好不好？”

一想到云望舒要独自面对那些未知，想到她身上那些未愈的伤，纪砚辞心里就堵得发闷，这种难受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

而云望舒，就像沉在不见底的深海里，无论怎么挣扎都浮不上来，四周一片漆黑，连一丝光都看不见。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久到纪砚辞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耳边才飘来一声轻得像叹息的字眼：“好。”

他猛地抬头，撞进云望舒平静的眼眸里，瞬间觉得心口那片憋闷散了大半，连带着鼻尖又开始发酸。

——

说是陪，其实也有限制。眼下局势不明，云望舒自然不会放任纪砚辞四处奔走。

纪砚辞大多时候仍待在房里，只是云望舒再出现时，身上那些打斗的痕迹、狼狈的气息都已被清理干净。

偶尔她处理完事务，会过来坐下，陪他看看电视里模糊的影像，或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话。

借着这些相处的间隙，纪砚辞在闲聊中慢慢拼凑出云望舒的过去。

“那为什么……我在未来问起的时候，你却不记得了呢？”纪砚辞把心里盘桓许久的疑惑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未来的事，瞬息万变。”云望舒从身后圈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别人的事，“谁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