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对话框里对方秒回的消息，他绷紧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慕砚辞飞快打字回复。

【那好哦，会很麻烦你吗？】

桑望舒刚发送完【不麻烦，明天下午有空吗？】

又怕唐突了对方，补上一句【可以叫上朋友陪你一起】

明天就是周日，正赶上周末尾巴。慕砚辞没多想就回了好。

看到桑望舒说开车来接，顺手在收藏夹里翻出个举着胡萝卜蹦跶的兔子表情包发过去。

放下手机，慕砚辞脚步轻快地起身去接水。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发梢，连带着空气里都浮着点说不清的雀跃，刚才那些纠结和不安，早被抛到了脑后。

喝水时，慕砚辞忽然想起叶暮云的消息，点开对话框，满屏都是刷屏的表情包，密密麻麻滚了好几页。

他扫了一眼就没了翻下去的兴致，直接退回主界面，转身去放杯子的功夫，就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回到房间，慕砚辞点开了同桌兼好友顾莫的对话框。噼里啪啦敲了行字【明天有空吗？陪我出去一趟？】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心里松了点，有死党在，明天或许能没那么紧张。

对面几乎是秒回“没问题，学霸大人!”

慕砚辞唇角扬起真心的笑意，又和好友闲聊起来。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打【明天还会有人和我们一起哦。】

慕砚辞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僵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定义桑望舒的身份。刚要措辞解释，见顾莫没多追问，便顺水推舟掠过这个话题，不再多提。

手机消息声不断，慕砚辞一边和好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一边拉开衣柜门难得犯了愁。

明天该穿哪件？

第6章 金丝雀6

桑望舒看见两个少年并肩下楼，目光停在那个气质文雅的男孩身上，抬手冲他挥了挥。慕砚辞眼尖瞧见，立马笑着招手回应。

顾莫盯着慕砚辞家楼下的女人，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问：“砚辞……这谁啊？”心里疑惑都要溢满了，慕砚辞要是认识这么号人物，自己咋从没听他提过？

“一个朋友。”慕砚辞含糊应了声，拽着人走上前。真面对面了他此时又有些局促，特别是想起昨夜，脸上泛着薄红：“等很久了吗？你……”

“叫我望舒。”桑望舒眉眼弯成月牙，利落地拉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倒像是没想起昨夜的聊天一样。

顾莫扫了慕砚辞一眼，默契地点头猫腰钻进车里。轮到慕砚辞时，他抬手蹭了蹭发烫的耳垂，声音发虚：“我...有点晕车。”

桑望舒了然地点头，顺手拉开副驾的车门，语气柔和：“那坐副驾吧，我开慢些。”

慕砚辞垂着眼，睫毛轻颤，又偷偷抬眸看她：“会...不方便吗？”

桑望舒愣了一瞬，笑意漫上眼角，语气笃定：“不会。”

慕砚辞唇角忍不住上扬，心跳也跟着轻快了几分，低头坐进副驾驶座。

顾莫探着身子，扒住前排座椅靠背，指尖轻轻戳了戳慕砚辞的手臂：“砚辞，咱们要去的店在哪啊？”

慕砚辞看向即将发动车子的桑望舒，后者似有所感，目光仍落在仪表盘上，却先一步开口：“在市中心。那家店吃喝玩乐都有，能好好放松，不会无聊。”

慕砚辞轻轻颔首，装作不经意地扫过车内。座椅上没有多余装饰，中控也不见男生常用的香薰或挂件，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有“专属副驾”的样子。他暗自松了口气，悄悄收回目光。

“望舒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顾莫打开了话匣子，身子往前凑了凑。

桑望舒握着方向盘回应：“做些珠宝小生意。”

“哇！那也太巧了吧！”顾莫眼睛一亮，“砚辞以后就想做设计师呢！”

桑望舒闻言，目光转向副驾，带着笑意问：“哦？是吗？”

慕砚辞脸颊发烫，赶紧低下头：“也、也不算……就随口提过一句。”

“有兴趣是好事啊。”桑望舒语气温和，“是想往珠宝设计方向走吗？”

慕砚辞指尖绞着衣角，认真想了想才抬头：“还没仔细琢磨过，现在就想先考个好学校，以后再说。”

桑望舒点点头，随口聊起些行业里的经验和趣事。顾莫起初听得认真，没一会儿就按捺不住，悄悄摸出手机刷了起来，偶尔应两声，显然已经分神了。

慕砚辞越听越入神，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只觉得眼前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偷偷望着桑望舒开车的侧脸，下颌线干净利落，阳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浅金，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忽然清晰了几分，也更坚定了些。

桑望舒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瞥见身边的少年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那眼神亮得像淬了光，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她心头一软，像是被温水浸过，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连带着语调都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