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场馆地下室停稳，几人刚下车，就见侍者恭敬地迎上来，微微欠身：“小桑总，陈总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桑望舒点点头，将车钥匙递给侍者，带着两人往里走。

一路雕梁画栋，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慕砚辞和顾莫看得心怦怦直跳——这地方，哪是他们能踏进来消费的？

“今天算我给砚辞赔个罪，放开玩，别拘束。”进了电梯，桑望舒侧过脸对慕砚辞笑说。

慕砚辞眼尾弯起，用力点了点头。经刚才一路闲聊，两人早已熟稔到能自然唤对方名字。

顾莫在旁听着，心里小小“哇”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慕砚辞。

到了大厅，只见侍者口中的“陈总”身着笔挺西装，正含笑站在那里等候。

“望舒，可算等到你了。”女人笑着上前，熟稔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确实有些日子没见了，”桑望舒回拍过去，语气轻松，“等会儿找地方好好说说话。”

寒暄几句后，陈总目光落在桑望舒身后的两个少年身上，笑着问：“这两位是跟你一起，还是……”

桑望舒转过头，声音放轻了些：“是想跟我一起，还是……砚辞先去看看腿伤，你们俩自己先逛逛？”

慕砚辞刚要说话，顾莫没留意他的动作，先一步小声提议：“要不……我先陪砚辞去？”

他实在绷不住了，满肚子的激动和好奇快溢出来，只想赶紧拉着慕砚辞单独待一会儿，好好说个够。

慕砚辞听了也跟着点头，抬眸望向桑望舒，眼神里带着几分顺从，等着她拿主意。

“好，那……”桑望舒的话刚起头，陈总已心领神会，立刻朝旁边一位侍者示意：“两位跟着这位先生走就行，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玩得尽兴些。”

“麻烦了。”慕砚辞向陈总礼貌道谢，顾莫也跟着说了声“多谢”，二人朝桑望舒点头示意后，随侍者一同离开。

“你这是...看上哪位了？”陈总收起官场面孔，打趣起好友，刚才桑望舒那眼神藏都藏不住，老江湖一眼就瞧出来了。

桑望舒笑着没接话，算是默认。跟着陈总去向她的私人休息处。

慕砚辞走到转角，忍不住回头望向桑望舒，片刻后才转身离开。

刚转过转角，顾莫就拽住慕砚辞的胳膊，压低声音惊呼：“我去！砚辞，这地方也太离谱了！你看那吊灯，那地毯，还有刚刚那个陈总……桑望舒到底什么来头？”

慕砚辞踉跄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想起桑望舒开车时侧脸的轮廓，还有她聊起珠宝时眼里的光，心口又泛起温热：“我也没想到……不过她人挺好的。”

“何止是好！”顾莫夸张地捂住胸口，“这简直是小说里走出来的霸道女总裁啊！你没看到她刚才跟那些人说话的样子，气场全开！还有，她对你也太特别了吧？”他突然凑近，挤眉弄眼，“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第7章 金丝雀7

慕砚辞低头琢磨了会儿，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便含糊地应付了几句。好在顾莫没多追问，很快就被别的事物吸引了过去。

给慕砚辞看完脚，两个少年一扫刚才的小插曲，兴致勃勃地扎进了周围的热闹里，脚步轻快地逛了起来。

慕砚辞看着这些新奇玩意儿，眼里的光一直亮着。这一个下午，他不用再惦记父母的唠叨、学业的压力，或是对未来的迷茫，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打心底里露出了最真切的模样。

像是南柯一梦，四周都冒着梦境的泡沫，慕砚辞有几个瞬间也会怔愣，一直到了夜幕降临。

几人用过晚餐后，陈总到停车场送行。他特意对桑望舒说：“下次来S市，到家里坐坐。”

桑望舒笑着点头应下，后座的顾莫立刻好奇地问：“望舒姐，你不住S市呀？”

“嗯，我是A市人，这次过来是出差。”桑望舒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头问，“先送谁？”

顾莫挺有眼力见，立刻举手说：“我近些！麻烦望舒姐啦。”

桑望舒点头应道：“没事的。”

顾莫下车后，车里就只剩慕砚辞和桑望舒，一下子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慕砚辞才开口问：“你会在S市待多久？”

“后天就要走了。”桑望舒答道。

慕砚辞的目光暗了一瞬，又问：“那……下次来是多久呢？”

“说不好，得看工作安排。”桑望舒说着，车子已经快到慕砚辞家楼下了。

桑望舒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替他拉开车门，说：“我送你上去吧。”

慕砚辞摇了摇头拒绝了轻声说了句“再见。”径直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