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默染接过水杯，随手将擦过手的帕子丢回给管家，没说一句话，抬脚径直往浴室走去。

第22章 金丝雀22

夜色渐深，沈轻容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半靠在床头翻看着手中的书。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眉峰淡得像水墨画，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仿佛月光凝成的影子，不似凡尘中人。

桑默染裹着浴袍坐在床的另一头，手里拿着毛巾随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浴袍上。她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小舒明天要带她的未婚夫过来，你想见见吗？”

回应桑默染的只有一室寂静。沈轻容依旧维持着看书的姿势，仿佛房里的另一人只是团空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然置若罔闻。

桑默染早已习惯了他这般模样，也不觉得尴尬，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关灯的瞬间，黑暗里只剩下两人平稳却疏离的呼吸声。

——

“舒舒，这边人怎么这么少啊，好……荒凉。”慕砚辞从下飞机起就坐了快两小时车，窗外除了连绵的山和零星的建筑，几乎看不到人烟，他实在忍不住，凑到桑望舒耳边小声嘀咕。

前面开车的是管家赵姨，但两人说话并不避讳——车窗后的隔绝板早就升了起来，把前后座隔成了两个世界。

慕砚辞攥着桑望舒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里带着点对陌生环境的怯意：“你家……真的在这附近啊？

“呵，怕什么？”桑望舒低笑一声，伸手帮他揉了揉坐得发僵的腰，指尖带着暖意，“难不成怕我把你卖了？”

她凑近了些，声音放轻：“他们就是喜欢清静，嫌城里太吵。等会儿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庄园门口，慕砚辞推开车门，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大片的草坪围着一栋复古风格的主楼，藤蔓爬满雕花栏杆，远处还有波光粼粼的泳池，安静得像幅油画。

桑望舒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好奇，笑着问：“喜欢吗？要是喜欢，等我们结婚了，也弄个这样的庄园住。”

慕砚辞悄悄拉了拉她的手，小声说：“可是……太大了，就我们两个人住，会不会太空啊？”他想象了一下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彼此的脚步声，莫名觉得有点冷清。

桑望舒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捏了捏他的手心。

正说着，就见桑默染站在主楼门口等着他们。她换了身素雅的着装，少了几分在矿区的凌厉，多了些温和。

慕砚辞赶紧收敛起好奇的神色，挺直脊背主动问好：“伯母好。”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砚辞啊，”桑默染笑着应下，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很温和，“经常听小舒提起你，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她侧身让出位置，“一路过来肯定累了，快进来坐，喝杯茶歇歇。”

慕砚辞乖乖应了声“好”跟着桑望舒一起走进客厅。

偌大的客厅布置得简洁大气，桑默染示意他们坐下，又让管家端来茶水。她神态自若地开口，从天气聊到旅途，偶尔还问问慕砚辞的日常喜好，语气自然得像许久未见的长辈。

慕砚辞起初还提着心，生怕说错话，可看着桑默染温和的眼神，听着她毫无压迫感的话语，心里的忐忑渐渐散了。

原来传说中雷厉风行的桑总，在家人面前是这样亲切的模样，倒让他松了口气，回答也渐渐放松起来。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厨房随意做了些。”桑默染笑着示意管家，很快，几盘精致的甜品被端了上来，奶油裱花的蛋糕、裹着糖霜的马卡龙，还有切成小块的慕斯，透着诱人的香气。

“谢谢伯母，好香呀！”慕砚辞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糖果吸引的孩子，目光落在甜品上挪不开。

桑望舒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拿起一个盛着瑞士卷的小碟子递到他面前：“他呀，只要是甜的，就没有不喜欢的。”

慕砚辞被说中心事，轻哼一声算是反驳，却诚实地用小勺小口品尝着甜品，嘴角沾了点奶油也没察觉。

桑望舒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一直没减，可转头看向桑默染时，眼神不自觉地暗了几分。她张了张嘴，想问沈轻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语气提起。

倒是桑默染先开了口，语气自然地对慕砚辞说：“你爸他身子不太舒服，早上喝了药，现在还没醒呢。砚辞，你别介意。”

桑望舒握着慕砚辞的手紧了紧，没接话，只是低头帮他擦掉了嘴角的奶油。

“不会不会的！”慕砚辞连忙摆手“等伯父好点了，舒舒再带我去就行。我……我还挺会聊天的，到时候可以陪伯父说说话，解解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