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婚多年，妻妾满房，却仍未有所出”

周舒茹脸上勾起狰狞的笑意

“你不是算尽天下事吗？猜猜看..是因为什么！”

第29章 主母x外室28

在满朝文武倒抽冷气的声浪里，她仰头望着龙椅下的周书翰，眼底燃烧的疯狂与恨意仿佛要将人分吃入腹。

“母亲！你在说什么！”顾云辰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踉跄上前想要唤醒她的神智。

周舒茹阖目再睁开时，睫羽上凝着的泪在冷笑中化作冰刃。

“周书翰”这个名字从齿缝间迸出，带着十六年积攒的不甘与恨意。

“从小到大，你可曾真正看过我一眼？”她踉跄上前，珠翠摇晃出破碎的声响

“我晨昏定省研习女诫，三更灯火苦练丹青，冬练三九抚琴，夏练三伏习书，不过是想追上你的背影，可在你眼里，我永远只是个用来置换利益的棋子！”

她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里裹着绝望，泪水决堤般滚落，冲花了精心描绘的妆容，露出眼底无尽的荒芜“周书翰！你是个人渣！我也是..”

春闺少女总爱期盼一场不期而遇的心动。

可周舒茹的世界里，早有一轮高悬的烈日，灼得她再也看不见其他星光。

少年时期的周书翰还不像如今这般满眼权力欲望。

她与他也曾有过一段时间的温暖回忆。

那时她不过一个稚童，总爱攥着书卷闯进他的书房，那人搁下狼毫，玉色长衫裹着淡淡松烟香，将她稳稳托上膝头。

朱砂笔轻点泛黄纸页，字字珠玑落进幼嫩心田，比说书人口中的话本更令人着迷。

少女时期，有浪荡的世家弟子拦下她的马车，她攥紧帕子瑟缩在马车角落，周书翰长剑出鞘，将所有污言秽语斩碎在风里。

她站在他的身后，阳光洒在周书翰身上，她望着兄长挺直的脊梁，恍惚间觉得那就是能撑起整片天的山峦，从此那挺拔的身影成为她的午夜梦回。

有幼年时期的记忆被藏在心底，渐渐的酿成了陈年美酒，每每回想，总会醉的她忘却世间烦恼。

起初她总想着，要寻个能胜过兄长的俊杰。

后来她放低期许，盼遇个如兄长般博学的君子，却发现连模仿都失了神韵。

直到最后..她对着周书翰的画卷流泪，才惊觉自己早已走不出。

她觉得自己生病了，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上天为了惩罚她，让她在每个深夜都会头疼欲裂。

房里藏满了兄长的书墨与物件，后来被母亲发现，虽被她掩盖了过去。

但她们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要将她嫁出去。

她哭着去求兄长，不想嫁给一个没见过的人，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兄长的眼神变得那样冰冷“舒茹，我需要顾家的支持”

“舒茹，为了我，嫁吧”

她恍惚以为兄长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以此利用她。

可后来才发现根本没有！

他太骄傲了，骄傲到根本不屑去将心神放在思考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上。

那他怎么可以..那样理所当然的决定她的一生。

她不甘，她恨！

在一次回门的时候，她看着喝醉的兄长与夫君，她在院外站了很久。

她魔怔了。

进了那不该进的院子。

自那时起她心中便被疯狂肆虐。

一种蚂蚁掀翻大象的快感。

看着他一无所知的祝贺她怀孕，一无所知的参加满月酒，一无所知的为顾云辰铺路。

哦对了，还一无所知的喝下了绝育的蛊，那可是她耗费了一番心力找到的，没有经验丰富的蛊师，根本看不出病根。

她畅快极了。

——

周书翰喉间腥甜翻涌，死死掐进掌心仍压不住浑身震颤，对面女子鬓发凌乱，那双丹眼镜亮得惊人，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剜进他心脏。

周舒茹笑得踉跄，指尖狠狠抹过眼角不知是泪是笑的水光“周书翰，自那日起，我每日都在心里幻想着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也多亏了这种幻想，支撑我在顾府那个腌臜的地方活下去”

“真的太畅快了！看着你们这些高高在上，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呸！”

“装什么！还不是阴沟里翻了船，你不是自诩天资聪颖，料事如神吗，那日你按着我...的时候，可没认出来...”

殿内空气凝固，周书翰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喉间腥甜终是忍不住喷溅出来，猩红在云纹间晕染开。

顾云辰僵立在玉阶之下，眼前母亲披散的发丝间步摇还在轻颤，那双曾温柔抚摸他头顶的手，此刻正攥着染血的帕子肆意大笑。

外头烈阳高照，他却觉得周身寒意刺骨，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骨髓里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