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美人夫君太缠人,番外(54)
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中,请到圣子的国度也不过三个,车队在谷口化作分支细流,缓缓启程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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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辞的马车大得像座移动的小屋,深棕色的胡桃木车身被打磨得油光锃亮,车辕上套着四匹高头大马,马蹄踏在路上哒哒作响。车厢两侧的窗帘是厚重的天鹅绒,一点风光也泄不出
掀开车帘,内里别有洞天,车厢深处搭着一张宽绰的软榻,铺着雪色锦缎被褥,榻边立着小巧的梨花木几,上面搁着鎏金香炉,这方天地透着说不出的雅致与安稳
季砚辞指尖拂过眼角,对面的棋安早已哭得双肩发颤,忽听车窗外有人轻唤,他掀开墨色帷帘,江望舒骑在银鞍白马上,玄色大氅被风扬起一角,掌心托着个描金食盒
“季公子”她指尖叩了叩盒面,漆纹在晨光里流转,季砚辞接过打开,见里面码着十二枚动物形状糕点,边角还嵌着碎核桃,小巧得能攥在掌心里
“这是在朝天谷借厨房做的”她唇角漾起抹浅淡笑意,“照着京中‘酥云斋’的方子复刻的,味道虽说不上十成十,但也还算不错”马蹄轻踏间,她俯身凑近车辕,压低的嗓音混着风送来,“尝尝看,若不合口味,回京后带你亲自去尝”
朝天谷饮食素以清简著称,外来客常因不惯滋味,自个儿在灶房里鼓捣吃食
圣子自幼饮食皆经精筛细选,膳食里从不见荤腥油腻,连糖霜都难得一见,更别提重油重盐的菜式。
江望舒不知这些讲究,如今出了谷也没那么多约束,季砚辞接过食盒时,指尖先自暖了起来——盒底还残留着余温,恍惚间竟觉得那未曾入口的甜香,已顺着掌心漫到了心尖上
“谢谢大人,砚辞好喜欢!”季砚辞指尖摩挲着食盒边缘的纹路,抬眼时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水光,江望舒喉头轻应一声,目光已转向远处
车帘落下,季砚辞捏起一枚小羊形状的糕点送入口中,清甜的豆馅在舌尖化开,混着核桃碎的焦香
他将剩余的糕点仔细码回盒中,用锦帕裹好抱在怀里,指尖隔着布料触到盒底残留的温热,忽的想起方才那人骑在马上的身姿
棋安抽噎的声息渐止,通红的鼻尖在车厢里翕动:"公子在吃什么呀...
季砚辞顿住,忽而掀开盒盖捻起块小狗糕点,飞快塞到棋安嘴边,又重新合上抱回怀里
“只有一块”
棋安含着糕点的腮帮鼓成圆团,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睛却亮起来,囫囵嚼着嘴里的香甜,含糊不清地嘟囔:"好次..."
第6章 圣子x使臣6
使团行到一定时间路程便要停下来休整一番,江望舒这边正和周思琪谈论事宜,又听见熟悉的轻声呼唤
“江大人...”
周思琪当即挤眉弄眼地凑上前,折扇敲着掌心笑得促狭:“江大人~,下官可替您数着呢,这离朝天谷满打满算不过两日脚程,咱们这位小公子已整整第六十三次寻您了”
她掐着指节晃到对方面前“算下来约莫一刻钟便要寻您一回,这频率啧啧..”
江望舒指尖轻掸开对方凑近的肩头“他年纪尚小,离了师门,头一遭踏这般远路,心里揣着不安也是常情”
话音微顿,忽然抬眸看向周思琪,眼角微挑时带了几分促狭"倒是周大人这算盘珠子似的记性,当年考校时怎就没选了户部?需不需要江某回朝时,替你递个话?"
周思琪忙摆着手,戏谑地目送着江望舒走向那尊马车的背影
江望舒行至季砚辞的马车旁,指节刚轻叩上车壁,车帘便"唰"地被掀开——一只素白的手攥着绢子,紧接着露出张泪雾濛濛的脸
季砚辞尚未覆上面纱,晨光里那袭雪色衣袍衬得他肤色比玉还透,眉骨与唇线却生得极锐,偏偏此刻眼尾泛红,湿漉漉的眸光像浸在水里的琉璃
江望舒喉头猛地发紧,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才惊觉自己盯着人看得出了神。
"咳咳......"她别开眼去清了清嗓子,目光却忍不住又飘回他泛着水光的睫毛上,“咳..怎么了”
季砚辞小嘴委屈的撅起“脚扭了..棋安不知道跑哪去了,江大人能不能帮帮我”
江望舒喉头滚动着压下眸底波澜,语气沉肃如旧:"女男有别,我去寻个随行的男医来。"可她刚转身,衣摆就被人从身后攥得死紧
"若江大人觉得为难..."少年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水汽的尾音颤巍巍擦过她耳廓,"砚辞忍忍等棋安回来便好"
"这如何能拖?"江望舒回头时,正撞见他眼睫上又凝起泪珠,"我是怕坏了你清誉"
季砚辞垂眸盯着自己交握的指尖:"我自小在谷中长大,不懂俗世男子的那些讲究。如今只觉得脚疼得紧,又不喜让外人接触..."他忽然抬眼望过来,水光潋滟的眸子像盛着整池碎星,"是砚辞唐突了...大人莫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