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美人夫君太缠人,番外(64)
季砚辞坐在梳妆镜前,指尖无意识蹭过胭脂盒上的花纹
棋安正持着点黛笔在他眼尾扫染绯红,镜中人的睫毛突然颤了颤,鸦青色影子在眼下洇开,让那抹晕染开的胭脂更显鲜活
棋安举着鎏金梳的手顿在半空,目光痴痴黏在镜中:"公子生得这般好看..."话音落时带有些不忿"偏生每次出门不是覆着帷帽,便是蒙着面纱,可惜了我家公子这般绝色"
镜中倒影忽然抬了眼,眸光透过层叠钗环望过来,让满室珠光都失了颜色。
季砚辞的指尖轻轻碾过自己的面颊,镜中倒影随着一起动作。他望着镜里那点被胭脂染得绯红的眼角,忽然哑声低问:"是吗..."
指腹顺着颧骨轮廓滑下,在空气里划出半道虚浮的弧度“我只要她一人看见就好了..”
门外传来轻叩,江望舒派上来传话的侍仆隔着门板轻唤:"圣子殿下,马车已套好,可要启程了?”
棋安应了声"知晓了",廊外脚步声便渐渐远去。因是要去陈府赴宴,府中生人繁杂,季砚辞扶着妆台缓缓起身,接过棋安递来的帷帽,指尖刚触到轻纱边缘却蓦地顿住,他望着棋安欲言又止
"那个...处理妥当了吗?"季砚辞垂着眼问,若细看,他耳尖正漫上一层薄红
"公子放心"棋安目光往空荡荡的床榻瞟去,心里正犯嘀咕:自午睡起,公子就慌慌张张把新换的被褥一股脑裹起来,非说被茶水泼湿了要扔掉。可那料子分明干爽,就算真沾了水,送去浆洗便是,何苦平白丢了?
但他终究把疑问咽了回去,向来是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季砚辞下巴轻轻一动,乌木帷帽的青纱落下时,恰好遮住他泛红的耳尖。跨出门槛前,他忽然顿住脚步压下声音:"这事...休要叫旁人知道"
他隔着薄纱望向棋安,轻声叮嘱道:"尤其是...大人"
——
江望舒斜倚在马车旁,望着周思琪正一件件清点要送往陈府的礼品,口中念念叨叨着“可不能让人看轻了我夏国”
江望舒似笑非笑“老周啊,你真合该去那户部算钱管家”
周思琪正要开口辩驳,眼角余光却瞥见客栈门处人影晃动。只见季砚辞主仆二人并肩行来,他一身银白襕衫外罩青色素纱,连帷帽系带都是同色暗纹,倒像把半片竹林穿在了身上
身旁的棋安垂首跟着,面纱随步轻颤,瞧着格外温顺
江望舒的目光落在那顶帷帽上,白玉簪挑起的轻纱薄如蝉翼,却将人从头至肩遮得密不透风
季砚辞跨出大门的刹那,目光便撞进了江望舒含笑的眼底。梦中缠绕的温软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心间,此刻每走近一步,胸腔里的心跳便如擂鼓般撞着喉骨,呼吸都带着颤抖
他垂眸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青纱帷帽下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大人...周使臣"
季砚辞轻点头示意,身旁的棋安跟着动作,但面色平平,面纱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抿起。棋安瞧着周思琪把玩账册的轻佻模样,向来没什么好脸色,觉得那人不不正经极了
打过招呼后,季砚辞转身便要登上马车。江望舒本就斜倚在车头处,见他提起衣摆的指尖微微发颤,竟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让那人扶着她的手登上马车
季砚辞的指尖在半空凝了凝,终是虚虚覆上江望舒掌心。刚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手腕便被骤然收紧——玄色衣袖下的指节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被托举着送上车辕,车帘晃起的瞬间,紊乱的心跳声几乎要冲破喉咙
"谢谢大人..."
季砚辞嗫嚅着道谢,江望舒笑着转过身时,棋安抱着包袱小跑到马车另一侧,踩着紫木小梯登上了车
季砚辞坐在马车软榻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背那道被攥过的痕迹。方才被江望舒牵过的地方正烧着火,从腕骨一路烫到心口
"公子?"棋安的声音穿透帷帽青纱,惊得季砚辞指尖一颤。他茫然抬头时,袖中那只被牵过的手还在发烫:"嗯?何事?"
"江大人问您饿不饿,说备了些糕点垫腹"棋安有些不解——往日里公子听见这声音,早掀了车帘凑上去和人说话,今日却一直对着空气发怔
"啊..."季砚辞如梦初醒,连忙凑近车窗,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大人亲手做了点心吗?”
江望舒低笑出声,食指轻叩着窗沿,季砚辞慌忙掀开窗帘一角,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圆盒—那双手方才还在梦中与他交握,此刻却实实在在托着食盒,连指甲盖都修剪得干净圆润让他着迷
"别贪嘴"窗外人语气温和,指节点了点盒盖,"待会儿陈府宴席上还有一顿等着呢”
季砚辞盯着那只手接过食盒,梦境里的温热与现实的触感交叠晃眼,他慌忙晃头甩去杂念,喉结滚动着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