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美人夫君太缠人,番外(68)
这话让季砚辞猛地一颤,在朝天谷时,这承诺是他红着眼求来的,是族长压在江望舒肩头的重担
可此刻在这方客栈小屋里,对方的指腹正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沉得像是落进心湖的石头,没了半分官样文章的客套
季砚辞的指尖颤了颤,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他盯着江望舒手背上的青筋,喉头发紧得厉害,他吸了吸鼻子,小声重复道:“一直……护着我吗?”
“一直护着。”江望舒拍拍他手背,语气真挚想要给人吃下定心丸“到了夏国也一样”
“无关他人托付,现在.…是我想告诉你,我会护着你”
烛芯爆出个火星,季砚辞猛地抬头,撞进对方盛满月光的眼睛里,那些憋了许久的委屈和不安,忽然就着这火星一同爆开
季砚辞忽然起身往前凑,膝盖重重抵上江望舒的膝盖,寝衣的领口随着动作滑开道缝,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仰头望着江望舒,睫毛颤得厉害,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大人,砚辞真的好怕。只有在你身边时才觉得安稳,大人能不能……永远跟砚辞在一处?”
话音落地的瞬间,屋里只剩下烛芯爆裂的轻响。江望舒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有离家的惶恐,有被护送的依赖,可更深处那点烫人的光,却让她指尖猛地收紧
“砚辞,”她喉结滚动着,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礼数不合…”
“我知道!”季砚辞猛地打断她,眼圈瞬间红了,“可我就是想赖着大人,想跟着大人走……”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埋着头把脸蹭到江望舒肩窝,发丝簌簌落在对方衣襟上,“只要大人不推开我……”
江望舒僵着身子不敢动,鼻尖萦绕着这人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荷香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轻发抖,像只受惊的幼兽
窗外夜风再次飘过,她忽然想起圣旨上“妥帖护送”四字,可此刻掌心触到的温度,早已超出了“差事”该有的界限
“先松开,”她哑着嗓子开口,想推开却又怕伤了人,“夜深了,你该歇息了。
季砚辞突然从椅子上站起,在江望舒面前缓缓半蹲下去
他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将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掌往自己胸口贴去,指尖微微发颤:“大人……砚辞真的怕,心一直慌着,您听听……”
掌心触到月白寝衣下急促的心跳,像只受惊的雀鸟在扑腾
江望舒望着他仰起的脸,烛火映得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睫毛上仿佛凝着细碎的露水
有那么一瞬,江望舒几乎要沉溺在那片眸光里,直到指尖触到对方锁骨下的温热肌肤,才猛地回神
“这……不..于礼不合!”江望舒像是被烫到般抽回手,噌地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季砚辞仰着头看她,跪坐在地上的膝盖蹭到冰凉的地砖,眼神里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你……许是今日累着了。”江望舒避开他的目光,喉结滚动着,袍袖被自己弄得发皱,“夜深了,早些歇息。”
话音未落,江望舒转身就往门口走,靴底蹭过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手刚摸到门闩,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江望舒顿住脚步,却没敢回头,只听见季砚辞低低的嗓音从身后飘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人....”
这句话像根羽毛轻飘飘的落进心口,激起一阵意味不明的酥麻。江望舒闭了闭眼,指尖在门闩上碾出痕迹,最终还是拉开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她靠在廊柱上喘着气,望着天上被云遮住的月亮,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
季砚辞跪坐在地上,指尖放在唇边被咬得泛白,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烛火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映得眼尾那点红越发清晰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寝衣贴在身上,他却像感觉不到冷,只是一遍遍回想江望舒抽身时慌乱的眼神
刚才掌心相贴的温度还残留在胸口,那人指尖的颤抖和骤然加速的心跳,分明不是“于礼不合”能解释的
季砚辞松开咬得出血的指尖,指腹蹭过自己发烫的脸颊,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的屋里显得格外干涩
“于礼不合……”他低声重复着,慢慢抬起头,眼里的水光被暗沉一点点吞噬,他眸光黑得像潭深水,没了往日的柔和,只剩下近乎执拗的滚烫
半响,他扶着桌沿站起来,膝盖麻得险些跪倒。走到门边时,指尖刚碰到冰冷的木门,又猛地缩回来
窗外更夫敲过四更,梆子声远远传来,他却透着一扇墙望着江望舒房间的方向,嘴唇无声地翕动,最终把那句滚烫的话咽回喉咙,只在舌尖碾出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