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纱广袖拂过锦被时带起细碎香风，他俯身将额头与她相抵，温热的呼吸裹着甜腻扑在她唇畔：“大人只准看我...他们能做的，砚辞件件都能”

月色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房内，在锦被上投下碎影

季砚辞指尖捏着江望舒腰间的系带，外衫滑落时带起细微的窸窣声

指尖每触过一片肌肤，都像沾了火，待褪得只剩里衣时，他耳尖已红得能滴出血来，垂落的发梢都浸着潮热的气息

忽而他起身立在榻边，绯红衣袍自肩头层层滑落，发冠松落的瞬间，墨发如瀑垂落，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望着榻上沉睡的人，声线裹着夜露般的湿意："大人...今夜换砚辞守着你”

帐影在烛火中浮沉成朦胧的雾，季砚辞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江望舒胸前，指尖紧张地攥着她里衣的下摆

谷中秘术教他窥星看运，教他手段防护自身，却独独没讲过男女同榻该是何种模样

他只当妻夫二字，便是一男一女共枕一夜，像此刻这样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锦被下相贴的温热，耳尖便已经红得要将窗外透进的月光都染透

他微微仰头，视线顺着她线条柔和的下颚缓缓上移，停在那片被果酿染得更显嫣红的唇瓣上

喉间忽然泛起一阵干渴，舌尖无意识地抵了抵上颚，那日春梦中交叠的唇影骤然清晰起来——梦里温软的触感、缠绕的呼吸，已经是他贫瘠想象里最极致的旖旎

烛火跃动的光在他瞳孔里碎开，将眼底翻涌的贪念烘得发烫，指节在锦被下攥得发紧

眼前人呼吸绵长，唇瓣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他微微仰起身子，指尖颤抖着拨开她颊边碎发，在自己都未察觉的战栗中贴了上去

昏沉中江望舒只觉唇上覆着片清凉，喉间燥意翻涌着催她索取更多，意识混沌间一个翻身将人按在榻上

散乱的发丝如墨帘般垂落，遮住两人交叠的影子。她手扣着那人的后脑勺往自己按去，唇瓣胡乱蹭着那片微凉的柔软，无意识的呢喃裹着酒气溢出："好甜......"

季砚辞惊得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按在锦被上，喉间溢出半声惊呼又被压着咽回去

瞥见江望舒眼睫始终轻阖，眉间还凝着醉意的蹙痕，才松了紧绷的脊背

泛红的耳垂几乎要烧起来，他颤着双手搭上她的肩头，指腹陷进柔软的衣料里，将人下意识往怀里拽了拽

江望舒凭着朦胧本能，指尖开始在他身上游走探索

微凉的指腹擦过锁骨凹陷处时，季砚辞猝不及防地轻哼出声，墨眸里漾开惊惶

他望着上方人微蹙的眉尖，看她无意识地在自己衣襟上捻出褶皱，喉头滚动着咽下未出口的怔忪

这滚烫..才是妻夫吗？

大人..

当她指尖再次划过腰侧敏感处，他只是颤抖着攥紧了锦被，任由那人将自己衣料揉得更乱

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帐上，他望着她泛着酡红的脸颊，忽然觉得这灼人的触碰远比春梦里的虚幻唇吻更真切

季砚辞疼得浑身发颤，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丝，咸腥气在舌尖弥漫开来

身上的人似是察觉到异样，用唇齿轻轻撬开他紧抿的牙关

湿热的气息交缠间，起初的疼痛渐渐化开，他忽然在这夜间尝到了隐秘的甜头，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声音

帐外更声漏过窗棂时，他无意识地抬手勾住对方脖颈，眼尾泛红的模样像惑人的狐妖

他迷离地望着身上的人，舌尖抵着发疼的下唇，低哑的气音混着喘息散在夜里："大人......"

梦长夜短..

——

周阳立在江望舒门前，指尖反复摩挲着红衣长衫的下摆，对着门上铜环的倒影，又理了理发上的簪子，抬手按住狂跳的胸口，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

女君应该也是对自己有意的..只要能伴在女君身侧，就能躲过将来父母的指婚，不必嫁给素未谋面的陌生女子

男子终究是要嫁人的，他更想做女君的夫郎

他抬起手，眼里对未来满怀期望，指节轻叩门板时，心跳声几乎要盖过敲门声，可廊下只有夜风路过的沙沙响声，门内始终静悄悄的

难道是她不在房中？

不待他细想，房内忽然溢出暧昧的声响——那不是他熟悉的清冷声线，而是个男子的低吟，像根细针猝然刺破了他所有幻想

周阳指尖猛地攥紧门环，红色长衫下的身子剧烈一颤，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他怎会不懂那声响意味着什么，眼眶骤然酸涩，泪水决堤般涌出，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时发冠上的簪子"叮"地一声掉在地上，却不敢回头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