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提着长衫下摆，像逃离火场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沉沉夜色里，身后那靡靡之音还在夜风中飘散，将他最后一点期望碾得粉碎

第20章 圣子x大臣20

季砚辞蜷缩在江望舒怀中，指尖还无意识地揪着她胸前的衣襟

汗湿的墨发黏在颊边，潮红未褪的脸上漾着餍足的笑意，连鼻尖的泪痣都浸着水光

今夜榻上的纠缠像场盛大的梦，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她颈窝，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朝天谷的千种秘法、星空黑夜都不及此刻半分

喉间溢出极轻的喟叹，像只被喂饱的幼兽，蹭了蹭她微凉的肌肤，含混的气音散在被褥间："大人......”

锦帐外刚泛起鱼肚白，棋安压低的唤声便隔着门板渗进来

季砚辞埋在江望舒颈窝的动作一顿，抬眼望向窗纸透进的微光，长睫上还凝着未干的水汽

身旁人呼吸均匀，指尖仍松松圈着他的腰，温热的触感让他鼻尖骤然发酸

他委屈地嘟起唇，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昨夜的温存还残留在四肢百骸，此刻却不得不离去，喉间像堵了团湿棉花，连道别的气音都发不出来

指腹轻轻描摹着她下颌的轮廓，将那片温软的触感刻进心里，末了才恋恋不舍地掀开锦被

季砚辞扶着床柜起身时，浑身骨节都在发疼，昨夜的余韵顺着酸软的肌理往上爬，险些让他栽回榻上

他胡乱抓过散落在地上的里衣，指尖抖得连系带都系不紧，锦缎布料蹭过腰侧红痕时，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拉开房门的刹那，晨风吹得他打了个寒噤。棋安正在廊下来回打转，见他出来，急得差点跳起来："公子您可算......"

话没说完就被季砚辞竖起的食指堵了回去

他回头望了眼虚掩的门缝，确定里头没有动静，才踮着脚退出来，指尖捏着门环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踉跄着回到自己房中时，季砚辞一头栽倒在床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人掌心的温度

喉间忽然溢出一声痴痴的笑，先是低低的，接着便忍不住弯起眉眼

棋安在一旁急得跟什么一样“公子..你.江大人...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公子埋在被褥里的闷笑打断，那声音含含糊糊的，却带着种他从未听过的雀跃

季砚辞把脸从被褥里挪出来，闻言慵懒地掀了掀眼皮，声音带着沙哑："去备些热水来吧"

棋安无法，叹了口气听命下去

待季砚辞褪下衣衫时，衣料滑落间露出身上蜿蜒的红痕

他扶着桶沿缓缓踏入热水，蒸腾的雾气裹住墨发与背脊，腰侧几点青紫色的印记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棋安抱着堆成小山的衣物立在身后，目光触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时，指尖猛地攥紧了衣料

喉结滚动着发不出半分声响，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浸在水中的背脊泛起薄红，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光洁的脊背滑进水里

他犹如雕塑般僵立在原地，嘴张大到能一口吞下一个拳头

——

“嘶..”

江望舒倒抽一口凉气，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宿醉的滋味不算陌生，可这次头痛欲裂的感觉格外清晰，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颅内反复穿刺，鼻腔中都还在泛着酸涩

她撑着额头坐起身，后槽牙隐隐发酸，记忆里零碎的酒液混着此刻的钝痛，让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锯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试图打捞昨夜的碎片。恍惚间像是坠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而梦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心脏突然漏跳半拍，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

可她越是急切地想攥紧记忆，那些画面就越像流沙，刚触到边缘就从指缝溜走

江望舒咬着牙按紧太阳穴，胸腔里翻涌着焦躁的火，最让她厌恶的就是这种失控感

更可恨的是，脑海里的图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那梦的轮廓都开始变得斑驳不清

.....

"嘭"的闷响在空荡的房间里炸开，她猛地将后脑撞向床头板，硌得头骨生疼

涣散的瞳孔里带着偏执的光，仿佛要用这钝痛做锚点，把正在瓦解的记忆碎片钉死在脑海里

发丝因动作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指节攥紧床单直到泛白，可那些画面仍像被风卷走的灰烬，在撞击的震荡中加速消散，只留下后颈窜起的麻意和愈发空洞的眩晕

......

最后定格的画面骤然清晰——季砚辞双手环着她的脖颈，眼尾泛着鲜艳的红，细碎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睛蒙着水汽哑着嗓子朝她求...

什么玩意..？太荒谬了，这..真的是梦吗？

仿佛有根细针在心脏上反复挑动，把荒诞感和一丝莫名的慌乱搅成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