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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琪路过江望舒房门时，恰好听见“嘭”的闷响。她心头一紧，贴着门板问：“望舒，你怎么了？屋里没事吧？”

等了半晌没回音，她挠着后脑勺嘀咕：“我进来了啊” 然后像做贼似的轻轻一推，惊奇的发现那人竟没上门闩

门缝里泄出的光线瞬间照亮屋内——江望舒背靠着床沿瘫坐在地，乱发缠在肩头，眼神空茫失了焦，连有人推门都没反应

“天爷..你这是怎么了”周思琪跨进门的脚猛地顿住，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时倒抽口凉气

江望舒缓缓抬眸，指尖烦躁地按上后脑撞疼的地方，指腹触到微肿的小包

她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季砚辞呢？"

"嚯呀，你这嗓子..."周思琪刚想打趣，瞥见江望舒脸色难看，玩笑话立刻咽了回去

"季公子能去哪儿？自然在他房里歇着。今早遇着小棋安时，说他家殿下晨起便有些不适，还特意嘱咐今日不必同我们一道用膳呢"

江望舒垂着眼睑，眉骨处笼着层晦暗的阴影。脑海里那幅画面死死缠住每一寸神经——季砚辞泛红的眼尾、睫间的泪珠，还有他紧扣着自己脖颈的指尖温度

她下意识攥紧，生怕稍一松神，那画面就会散得无影无踪

第21章 圣子x大臣21

她迅速整理好自己，急匆匆来到季砚辞门前停住，深吸两口气才叩响房门

半晌，门缝里探出棋安的小脑袋，他苦着脸搓着手："江大人...我家公子今日身子不爽利，不大想见人..."

"....是吗？"江望舒垂眸盯着棋安，她眉峰压得极低，半边面容浸在光影里，眼尾都透出几分迫人的冷锐

棋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往日里这位江大人总是笑眼弯弯，此刻却像换了个人

“哎，你吓人家干嘛，男儿家总有几日懒得见人，你今儿是怎么了”周思琪啪地拍上江望舒肩头，指尖戳了戳她紧绷的背肌

江望舒闭了闭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影

再睁眼时，语气已压得极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棋安，替我跟砚辞说一声，我想见他"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褶皱，"我想见他，就现在"

棋安缩着脖子往门缝里又塞了闩棍，才哒哒跑向内间，床前垂着水墨山水帷幔，他隔着纱帐轻声唤："公子..."

季砚辞伏在软榻上，身上敷过从朝天谷带来的灵药，浅表的痕迹已淡了下去，若是不仔细看，只怕难以察觉，身子内里浸着的酸软也挥之不去

门外的对话他听得真切，指尖捏着一支银簪轻轻晃动——那是今早从江望舒房里出来捡到的，他自然清楚是谁的掉下的

"让大人进来吧"他垂眸望着簪头嵌着的碎玉，声线哑得像揉碎了月光，尾音还带着未散的涩意

"这怎么行，公子！"棋安急得直搓手，眼珠子往榻上扫了一圈，"您这...若是被江大人瞧出端倪..."

他话音未落就被一声轻笑打断，季砚辞翻身时锦被滑落半截，露出的肩线隐着淡青痕迹，指缝间的银簪却晃得愈发轻快："她要瞧，便让她瞧。"

季砚辞指尖摩挲着银簪的纹路，人一旦尝过甜头便再难知足，如今他食髓知味，恨不能时时刻刻缠在江望舒身上

更何况此刻骨节酸麻得厉害，哪处都不得劲，谁不想在这时候缩在爱人怀里，听她温声哄劝，用指尖揉开浑身的乏意？

可转念间，昨夜迷乱的片段又翻涌上来。

他攥紧簪子，玉饰硌得掌心生疼，他自己都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让她知道？若她知晓那荒唐梦境并非虚幻，会不会嫌他孟浪，会不会...厌弃他？这念头刺得心脏骤然缩紧

他什么都能担，唯独承担不起江望舒皱着眉推开他的模样，怕看到她眼中生出疏离

"我躲在屏风后面便是"季砚辞撑着榻沿坐起"大人此刻急着见我，多半是昨夜的事残留了些印象..."他将银簪塞进枕下，指节叩了叩桌案，"待她进来，你去点上'忘尘香'，先让她把那些零碎念想都忘了"

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等我琢磨出稳妥法子...能让她心甘情愿与我厮守一辈子时，再让她记起不迟

棋安今日叹了不知多少口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往日里公子行事诡谲，棋安自己总能说成是天机不可泄，可如今...他偷瞄眼紧闭的房门，想起榻上那人锦袍下若隐若现的红痕

哪有天机需要把自己做引，往人家怀里送的？

江望舒踏入内室时，莫名的香气扑面而来

棋安弓着身引她在梨花木桌前落座，她的目光却径直落在屏风之后——帷幔半垂，榻上卧着的人影被烟霭洇得模糊